墨川的指尖,捏著一個灰色的儲物袋。
手指輕輕一撚,儲物袋便在他掌心晃了晃。
袋口那朵精緻的雲紋刺繡,在塵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他親手綉上去的,正是方纔交給公孫默的那一個!
“三千靈石,兩株一百年份的靈草。”
墨川輕笑一聲,語氣裡的戲謔毫不掩飾,“這是你給公孫默的,沒錯吧。”
鄒安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墨川隨手將儲物袋收入懷中,拍了拍衣袖上的塵土。
“鄒公子,下次若是想孝敬我,直接送到我麵前便是。”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不必繞這麼大的彎子,還要借他人之手。你看,平白折損了一位結丹期修士,多可惜。”
鄒安嘴唇哆嗦不止,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團燃燒的火焰,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公孫默死了。
那可是神機宗的結丹修士。
死在了一個附屬家族的外姓修士的手上。
鄒安想到這裡,像是抓到一絲活下去的希望,歇斯底裡的大喊道: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是神機宗的結丹長老!你殺了他,神機宗上下,絕不會放過你的!”
墨川非但沒有動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哦?”
他微微歪了歪頭,眼神裡的戲謔更濃,“你說我殺人?那屍體呢?”
鄒安一怔,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手指向那團火焰。
“那不是——”
他的話,再次卡在了喉嚨裡。
不知何時,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
地麵上,隻餘下一堆灰白色的灰燼,薄薄一層,靜靜鋪在青石上。
一陣山風卷過峽穀,灰燼瞬間被吹散。
如同揚沙一般,飄向峽穀的各個角落,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有屍骨,沒有血跡,沒有任何證明公孫默曾來過這裡的痕跡。
彷彿這個結丹期修士,從未出現在這片峽穀之中。
鄒安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傻了一般。
“屍體在哪?”
墨川再次開口,聲音很輕,帶著笑意,卻讓鄒安從骨子裡感到寒冷,“鄒公子,你指給我看看。”
鄒安渾身冰冷,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凍得他連骨髓都在發疼。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從一開始,墨川就沒打算讓他活著離開這片峽穀。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形象,拚盡畢生修為,朝著峽穀口瘋狂衝去。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具人形傀儡,周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透著森然的寒意。
是劍魄。
鄒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道針芒。
劍魄的左手,握著一柄泛著幽藍光暈的長劍。
右手,握著一柄流淌著淡金色光芒的長劍。
周身的虛空之中,還懸浮著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三柄靈火劍,劍刃森寒,同時直指他的咽喉。
三種截然不同的靈火氣息,如同三座大山,轟然朝他壓來。
寒霜幽焰,卷著徹骨冰寒,所過之處。
連周遭的空氣都結了層薄霜,彷彿能凍裂人的神魂。
晨曦炎芒,看似暖意流轉,內裡卻藏著焚盡萬物的霸道威壓。
光是靠近,便覺得麵板髮燙。
玄冥重水焰,無形無質,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如同泰山壓頂,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三種靈火氣息交織纏繞,形成一道恐怖的威壓結界。
鄒安隻覺得靈魂都在不住顫慄,渾身的靈力都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動彈不得。
“黑……黑川……”
鄒安的聲音,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語無倫次,“你……你聽我解釋……”
墨川緩步走來,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作響。
他停在鄒安麵前,與他相距不過三尺,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可那笑容,卻冰冷得刺骨,讓鄒安心底發寒,魂飛魄散。
“鄒公子,有什麼話就跟閻王去說吧!”
話音未落,劍魄,已經先一步動了。
玄陰劍與赤陽劍,同時出鞘,破空斬落!
噗嗤——
一聲悶響,清晰刺耳。
兩柄長劍,精準無誤地洞穿了鄒安的身軀。
幽藍色的寒霜幽焰,與金紅色的晨曦炎芒,如同決堤的洪流。
順著傷口瘋狂湧入他的經脈,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啊——!!!”
鄒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淒厲無比。
穿透了峽穀的寂靜,遠遠傳了出去。
僅僅十幾息的時間,一切都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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