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看了他一眼，緩緩點了點頭，沒有多言，此刻的他，實在沒有力氣解釋太多。
孫有才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羨慕，語氣裡滿是嚮往：“我操……這麼厲害的傀儡？哪兒買的？要是我也有這麼一個護衛，早就走遍天下，發大財了！”
墨川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是買的，家傳的。”
孫有才愈發羨慕，看著寶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稀世珍寶：“家傳的好東西啊……真是羨慕死人了。”
墨川沒有再接話，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狼藉。
旁邊有幾個築基期修士也湊過來，目光緊緊盯著寶尊，眼神裡滿是探究。
“這是什麼材質的？看著不像普通鐵啊。”
“剛才那一下，硬扛佛像一掌都沒碎，好東西！”
“黑川，你這傀儡賣不賣？”
輕輕搖了搖頭，墨川語氣平淡：“不賣。”
幾人臉上的期待瞬間落空，失望地轉身走開了。
地麵上散落著不少金色碎片，正是佛像崩解後留下的。
墨川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這些碎片之上。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
碎片入手微沉，表麵還殘留著淡淡的溫熱。
那溫熱，是金身業火未曾散盡的餘溫。
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碎片，墨川心裡忽然一動。
這是佛修專用的煉製法寶的珍貴材料，市麵上根本無處可買，即便是結丹期修士，也未必能輕易得到。
他用指甲輕輕颳了刮碎片表麵，觸感堅硬無比，遠比普通金屬強悍得多。
果然是好東西。
不動聲色地將碎片收進儲物袋，墨川繼續往前走去，沿途不停彎腰撿拾。
每尊佛像崩解後，都會留下好幾塊這樣的金色碎片。
大的有巴掌大小，能清晰看到表麵的光澤；小的隻有指甲蓋那麼大，混在塵土裡幾乎難以察覺。
他一塊不落，盡數撿了起來，動作低調而迅速。
旁邊有修士瞥見他的舉動，忍不住嗤笑一聲。
“嘿，你們看黑川，居然在撿破爛呢。”
另一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破銅爛鐵，撿來幹嘛？又不能當飯吃。”
“可能是想撿去賣廢品，換點零碎靈石吧。”
“哈哈哈……”
幾個人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墨川耳中。
聽到了那些嘲諷，墨川卻絲毫沒有理會，依舊低著頭，專註地撿拾著碎片。
撿拾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身邊的鬨笑與自己毫無關係。
又有一個修士走上前，雙手抱胸，看著他彎腰撿拾的動作，語氣裡滿是譏諷：“黑川兄弟真是勤儉持家啊，連這些碎渣都看得上。”
緩緩抬起頭，墨川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意，語氣謙和：“家傳手藝，見笑了。”
那人不屑地搖了搖頭，沒再多說，轉身便走開了。
再度低下頭，墨川繼續撿拾碎片，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心底早已樂開了花。
笑吧，儘管笑。
等你們知道這些碎片的真正來歷，怕是連哭都來不及了。
這可不是什麼破銅爛鐵，而是金身舍利。
實打實的佛修至寶。
無論是用來煉製防禦法寶，還是強化傀儡身軀，都是極品材料，價值連城。
他那具鍊氣期的傀儡，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材料升級，戰力始終卡在瓶頸。
有了這些金身舍利碎片，應該能將傀儡煉到築基期了。
彎腰拾起最後一塊碎片，墨川小心翼翼地放進儲物袋。
他默默數了數，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三十多塊。
足夠了。
直起身，墨川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掃過四周的慘狀。
周圍到處都是修士的屍體和佛像的殘骸，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嘔。
倖存的修士三三兩兩坐在地上，神色疲憊而狼狽。
有的在匆匆包紮傷口，有的急急忙忙往嘴裡塞丹藥，還有的閉目凝神，全力調息恢復靈力。
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墨川在心裡默默清點著人數。
築基期修士，原本有五十五個，現在隻剩下二十七個。
短短一場廝殺，就死了二十八人。
結丹期修士原本有五個，鄒平已然殞命，鄒廣重傷昏迷，氣息微弱，鄒元和鄒河隻是受了輕傷，並無大礙，而鄒雲山靈力消耗最大，臉色依舊蒼白，卻還勉強撐得住。
低頭看向自己的儲物袋，墨川神色微微有些惋惜。
寶尊靜靜站在他身邊，身上的黑袍早已被撕裂得破爛不堪，露出底下古銅色的金屬身軀，上麵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
混元碑已經徹底碎了，驚雷刺也變得黯淡無光，上麵的電紋徹底消失，沒了往日的鋒芒。
兩件常用的法寶，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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