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麵對宇文大勇？算了，忍了吧。
他臉上堆著笑，像隻被踩了尾巴還不能叫的狗，默默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遞過去。
心裡隻盼著：趕緊走，快走，再不走我要原地爆炸了。
“走了。”
宇文大勇接清單，頭都不回，一腳跨出門外，風一樣的男人。
王鼎天站在原地，深深歎了口氣，彷彿被抽走了半條命。
——
廢品站門口，半小時後。
宇文大勇衝司機揮了揮手：“你在這兒等我。”
車門一關，他大步上前，抬手按密碼，鐵門“哢噠”一響，應聲而開。
直奔會客室。
不用猜，鬱鴻明十有**躺那兒當鹹魚。
果然。
那傢夥四仰八叉趴沙發上，手裡還捏著半包薯片，眼皮都不抬一下。
連宇文大勇踹門進來了，他都懶得翻個身。
活脫脫一尊人形擺件，鹹魚本魚。
“你要的清單。”
宇文大勇把紙往他臉上一甩，瀟灑轉身，頭都不回，走得那叫一個霸氣側漏。
“……”
鬱鴻明緩緩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嘴角抽了抽。
這貨，是真當自己是古裝劇男主角？甩個紙條還要自帶BGM？
他懶得搭理，捏著清單，慢悠悠挪回倉庫。
一進去，腦子裡念頭一轉——
“係統，上線。”
眼前空間一晃，熟悉的銀白色光幕亮起。
可這次……有點不對勁。
空間還是那個空間，可角落多了幾排閃著微光的格子，牆上還多了個懸浮的圖示，寫著“商城”兩個字。
鬱鴻明懵了。
“係統？你搞啥名堂？”
“宿主，你是不是又忘了大事？”係統聲音透著一絲無奈，還帶點看戲的意味。
“啥大事？”
“係統升級了。”
“……哦！對對對！”鬱鴻明一拍腦門，“我靠，我咋把這茬忘了！”
最近玩得太嗨，上山下海打怪升級，連繫統是啥都快忘了。
他乾笑兩聲，搓著手：“那……這次升級加了啥？”
“新交易世界，開放。商城模組，啟用。”
“啥？新世界？還商城？”鬱鴻明眼睛唰一下亮了。
以前的交易早就膩了，不是破銅爛鐵就是過期罐頭，他都快懶得點了。
這下可有盼頭了！
“快說快說，新世界是啥？”
“公元2130年，地球人早就不在地球住了。火星當郊區，木星當度假村，十光年內全是人類足跡。”
“牛啊！”
“但問題也來了——人太多了，吃的管夠，可真正能入口的天然食物？一公斤黃金都換不來。”
“那商城呢？商城有啥？”
“……”
“喂？係統？你彆沉默啊！”
“宿主自己摸索……”
“……你大爺的。”
遇到這麼個不靠譜的係統，鬱鴻明真是哭笑不得，除了認命還能咋辦？
冇彆的路了，隻能自己瞎摸。
他一伸手，係統麵板唰地彈出來，果然多了個新模組——商城。
點開。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蹦了出來，有買過的，有冇見過的，全堆一塊兒了。
最醒目的還是頂部那個搜尋框，明晃晃寫著“搜你想要的”。
鬱鴻明隨手點了個東西進去，不是真想買，就是想搞清楚這破係統到底咋玩。
用啥付錢？現金？金銀？還是以物易物？
全都冇個譜，全得他一塊塊石頭踩著往前蹚。
“嘖，不是直接賣的啊？”
點進去一看，好傢夥，原來這商城根本不是賣貨的，是箇中介。
裡頭掛的不是商品，是人。
你想要啥？得自己找那個賣貨的，去“交易空間”麵對麵談。
要是頭一回找這人，還得扣一次“隨機交易券”。
而且用完一次，得等
cooldown
冷卻完，才能再刷下一次。
但這玩意兒……真香。
以前想找個人換東西，跟瞎貓碰死耗子似的，全靠運氣。
現在？一搜關鍵詞，找著人，耗一次券，東西穩到手。
比以前靠譜一百倍。
“係統，連安妮。”
退出商城，鬱鴻明正式開工。
今天目標很明確——把之前答應彆人的東西，全給收回來。
首選目標：古董文物。
他覺得，讓時間線成為全球文化中心，這主意不賴。
能成，就得拚。
係統語音立馬響起來：
“交易物件已鎖定，正在建立連線……”
“連線成功，請準備交易。”
眼皮一眨，人已經在交易空間了。
物資早就分好了。
今天要碰的不止一個，得挨個發。
除了兩箱泡麪留著當“新開券”的種子，剩下的，一份一份，掰得跟分蛋糕似的——每個人拿的一樣多，公平得很。
安妮也在。
她一見鬱鴻明，立刻九十度鞠躬，聲音都壓低了：“先生，您來了，太榮幸了。”
“嗯，你也彆客氣。”鬱鴻明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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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求誰？扯淡。
你給我文物，我給你吃的，誰都不欠誰。
擺譜？冇必要。
安妮又問：“先生，今天要啥？”
“你手裡的，全給我。”鬱鴻明直接說，“龍國的，外國的，隻要是老東西，一塊不要留。”
他早有計劃——今天，安妮和漢斯倆人的壓箱底存貨，他全打包帶走。
為此，他還多備了三成物資，誠意拉滿。
“好！全給您！”安妮眼睛都亮了。
對她說，文物就是廢鐵，換一口熱飯纔是硬道理。
末日裡，活著比什麼都強。
哪還管啥“最後一次交易”？
今天活著，就是賺。
交易飛快結束。
鬱鴻明剛回係統空間，馬上開口：
“係統，連線漢斯。”
“交易物件已選定，正在連線中……”
五秒後——
“連線成功，請準備。”
人一出現，漢斯已經站在那兒了。
整個人跟換了個魂兒似的。
臉色紅潤，背不駝了，走路帶風，連頭髮都精神了。
跟上回見麵那灰頭土臉的難民形象，判若兩人。
一見到鬱鴻明，漢斯“撲通”就跪下了，聲淚俱下：
“先生啊！我日思夜想，魂都係在您身上了，我思念您比太平洋還深……”
“停！停停！”鬱鴻明捂著腦門打斷，“你再說下去，我今晚睡不著了。”
誰請你當詩人了？這是來談生意，不是來聽情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