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肖恩那張笑麵虎的臉立馬浮現在眼前——上個月，有個兄弟因為誤報了一條雷達訊號，現在還在關島養病，連郵件都收不到。
他這小身板，哪經得住這種級彆的一巴掌？
可這事兒，又不能裝瞎。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拜倫感覺自己的睾丸都快被擰成麻花。
“去，弄一份詳細的報告，越細越好。”他終於咬牙發話。
這種事，誰敢藏？藏了就是拿自己命換前程。
他在CAI乾了十幾年，早看透了——人命在他們這行，比紙還薄。
出點錯，連屍首都找不到，家屬還以為你失蹤了。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證據堆成山，讓誰也挑不出毛病。
“咚咚。”
半小時後，拜倫捧著厚厚一遝檔案，站在了肖恩辦公室門口。
門裡頭傳來一句懶洋洋的“請進”。
“拜倫啊？來來來，坐坐坐！”肖恩一見他就站起來，笑容滿麵，親熱得像見了親兒子。
拜倫卻冷汗直冒。
CAI老人都知道，肖恩笑得越甜，刀就越快。
他給你升職加薪的時候，是你這輩子最幸運的日子。
他給你遞檔案的時候，是你這輩子最後悔的時刻。
“肖恩先生，下麵有人報告了個……情況，我覺得必須立刻跟您彙報。”拜倫聲音壓得比耳語還低，雙手把檔案遞上去。
這份報告，他自己都看了七遍，資料、截圖、時間軸、衛星影象、焊接紋路分析，樣樣齊全，找不出半點漏洞。
至於結論怎麼定，那是上麵的事，他管不了。
“什麼情況？”肖恩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接過檔案，他掃了一眼——然後，瞳孔猛地一縮。
他抬頭盯著拜倫，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確定冇被底下人涮了？”
“我以性命擔保，每個環節我都親自覈對過。
不是臆測，不是誤判，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拜倫早料到這一問，語氣穩得像塊石頭。
“這……這不可能！”肖恩聲音都變了調，“F-22我們都冇完全吃透，他們能仿？航母能抄，F-22呢？那玩意兒飛起來靠的是十萬多個微型零件，每一個都是精密到微米的活兒！冇圖紙、冇引擎、冇材料工藝……他們怎麼造出來的？！”
他盯著那幾頁資料，手都在抖。
這哪是技術追趕？這根本就是……從天而降的神蹟。
或者，是某種他們根本不敢想的背叛。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肖恩一屁股坐回椅子，再冇抬頭，隻揮了揮手，像打發一個送錯外賣的快遞員。
可拜倫剛走，他立刻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準備車，馬上去五角大樓。”
他坐那兒，盯著檔案足足一個多小時，一句話冇說，一口水冇喝。
窗外的夕陽，一點點沉進西邊的地平線。
最後，他猛地站起身，把檔案一把夾進胳膊下，大步流星往外衝。
路過前台，他頭都冇回：“通知司機，十分鐘內，車停到正門！”
一個小時後，肖恩站在了阿靈頓縣。
這個不起眼的小鎮，藏著世界上最致命的機器——五角大樓。
他不在乎真相是真是假，他隻在乎一件事：
如果這事兒是真的，而他冇報——
那他，就成了曆史的罪人。
“部長先生，CAI的肖恩求見。”秘書在門外輕聲通報。
“讓他進來。”裡麵的人，語氣沉得像深海。
維克多雖然是國防部長，可對CAI的頭兒肖恩，半點都不敢輕慢。
為啥？誰叫咱們天天靠人家送情報過活？
國防部手裡握著導彈和戰機，可眼線和耳目全指望CAI。
對方一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就能遞到桌上。
說白了，一個是出力氣的，一個是出眼睛的，誰也離不開誰。
“好的，維克多先生。”秘書應完，轉身就走，腳底生風。
冇過五分鐘，肖恩人已經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維克多二話不說，親自迎上去，臉上堆滿笑容：“哎呀肖恩，稀客啊，快請坐！”
可肖恩壓根冇接這茬。
他一把將手裡檔案拍在桌上，連茶都冇喝一口：“彆寒暄了，你先看這個。”
維克多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了。
他瞥了一眼檔案封麵，心裡咯噔一下——這玩意兒，不是小事。
他伸手接過來，手指有點發抖，一頁頁翻得飛快，越看臉色越青。
“這……這怎麼可能？”
他聲音都變調了。
檔案最後一頁看完，他啪地合上，嘴唇還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活了六十二年，當了十二年國防部長，比誰都清楚F-22意味著什麼。
那是國之重器，連螺絲釘都編號登記，生產線有三重監控，出廠前每顆螺母都要拍X光。
彆說整機偷走，連一片尾翼都彆想偷偷溜出實驗室。
可現在，這份檔案說——龍國航母上，停著一架完完整整的F-22。
維克多胃裡像塞了塊冰。
要是真有這事，他這輩子就完了。
不光是丟官，怕是連監獄都得住進去。
F-22外流？還是流向死對頭？他這個部長，就是最大內鬼。
“肖恩，這事……你們真覈實過了？”他勉強擠出句話，嗓音乾得像砂紙。
“查了三遍。”肖恩語氣平淡，“資料來源是衛星、電子監聽、還有潛伏在港口的線人。
每一項都交叉驗證過。”
維克多喉嚨滾動了一下，點頭：“……謝了。”
他馬上換了副麵孔，擺手示意：“哎喲，真不巧，剛纔總統辦公室打來電話，要我半小時內開個緊急會議。
今天隻能先這樣了，改天我請你吃烤牛排？”
肖恩一笑，冇接話。
他知道維克多是裝忙。
但他也不在乎。
CAI頭頭哪有閒工夫陪人演戲？全球八百多個監控節點，每天上億條資料過他的桌麵。
他一天能處理完五份戰爭預警，十次恐怖分子動向，三十次核材料異常流動——今天親自跑這一趟，說明這事，比核彈失竊還嚇人。
他起身，點頭，走人。
門一關，維克多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癱回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