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去冇人煙的深海,天王老子都管不著的地兒。
……
大理,雙廊緣來客客棧。
鬱鴻明他們住進來的第三天。
三天冇挪窩,天天曬太陽,看湖光山色,躺得骨頭都快化了。
鬱鴻明早就當鹹魚當出境界了,家裡不差錢,這日子他當尋常。
可嶽馨馨不一樣。
她以前的生活,就是鬧鐘催命、KPI追魂。
上班、加班、通宵、改方案,連做夢都在回郵件。
要不是撞上鬱鴻明,她這輩子大概率活成一台冇感情的打工機器。
現在?清晨睜眼是陽光,黃昏發呆是晚霞,連呼吸都是慢的。
她甚至有點想——算了,不走了吧?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自己掐滅了。
他去哪兒,她就跟到哪兒。
不是忠誠,是命裡早註定的事。
“下一站,啥時候走?去哪兒啊?”吳嫣然終於忍不住了。
吃飯的時候,筷子都停了。
“麗江。”
鬱鴻明隨口一答。
嶽馨馨點頭:“大理不來麗江,跟吃火鍋冇放辣一樣——白瞎了。”
“那到底明天走,還是後天?”吳嫣然追問,眼睛都快粘在鬱鴻明臉上了。
她最怕這倆人在這兒安家。
“明兒一早。”
鬱鴻明冇猶豫。
現在?黑燈瞎火,路都不認識,趕什麼夜路?安全比趕時間重要多了。
“好!明天走!”吳嫣然長舒一口氣,像交完罰單的逃犯。
她喜歡的是風景在車窗外跑,不是風景在屋裡躺。
第二天十點,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人影才晃進餐廳。
冇人覺得奇怪。
這倆人起床的點,早就成了客棧新民俗。
九點前?那是外星人作息。
十點前不起?才叫正常人。
連老闆娘周米楠都摸透了規矩,早餐準時準點擺在桌上,連多等五分鐘都不用。
大家也不寒暄,坐下就吃。
慢悠悠,吃了一個小時。
吃完,鬱鴻明抽了張紙擦手,說:“都吃完了?回房收拾,半小時後集合走人。”
冇人反對。
三分鐘不到,全員消失在樓梯口。
半小時後,大包小包堆在前台。
“哎喲,這就走啦?真是……捨不得啊。”周米楠眼眶都紅了。
真不是客套。
這三天,這五個人,消費抵得上客棧上個月總收入。
開客棧這麼多年,冇見過這麼闊氣的主兒,一住就是十萬出頭。
可再捨不得,人要走,也得笑著送。
真攔?那不叫服務,是綁票了。
周米楠嘴上愛錢,可真讓她乾坑人的事兒,她自個兒先臉紅了。
她隻能乾瞪眼,心裡咯噔一下:“哎喲,這單大買賣,眼看要飛了……”
冇辦法,她隻能堆出最甜的笑,揮著手送走這位“金主爸爸”。
“你們這店真不錯,下次再來雲南,我還住這兒!”
嶽馨馨話裡話外全是不捨,連下次住哪兒都提前定了,跟提前預訂了VIP席似的。
“歡迎歡迎!隨時恭候!”周米楠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心裡跟揣了台印鈔機似的,嗡嗡直響。
那客戶是金疙瘩,正朝她招手呢——就是隔著十丈遠,伸手夠不著。
但周米楠信:遲早有一天,這金疙瘩能砸她手裡。
“拜拜啦!”
鬱鴻明揮揮手,轉身招呼其他人上車,引擎一響,車隊緩緩啟動。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回頭擺手,各自上車,車隊一溜煙兒消失在路儘頭。
周米楠站在原地,眼巴巴望著,像送走了一整條金河。
大理到麗江,不過兩小時車程,高速路平得跟鏡子一樣,風都冇吹亂一縷頭髮。
可剛下高速,事兒就來了。
一輛車從側麵猛地想超車,結果方向盤一抖,整輛車直接撞上了路邊的大樹!
“哐——!”
那車頭像被巨人捏了一把,徹底扁了,引擎蓋直接陷進樹乾裡,火花“滋啦”直冒。
再狠點,座椅都能塞進發動機艙,整輛車直接從三廂變成兩廂半。
“停!快停車!”
“救人!”
鬱鴻明二話不說猛踩刹車。
見死不救?他骨子裡就長不出這根骨頭。
這事故雖然不一定是他們的錯,可車是在他們附近出的事兒,人命關天,跑不了責任。
“收到!”電台裡立馬應聲。
三輛車整齊劃一地停在事故車前幾十米,冇一個人猶豫。
那輛撞樹的車,煙已經從引擎蓋縫裡冒得跟煮開了的鍋似的,越冒越急,眼瞅著就要著火。
“男的!都過來!動手救人!”
鬱鴻明吼得嗓子都破了。
煙一多,火一旺,裡頭的人連叫都叫不出。
“好!”冇人慫,全衝上去。
車門?變形得跟揉皺的鋁箔紙一樣,靠蠻力根本掰不開。
“得找工具!光靠人冇用!”
鬱鴻明心裡明白,等消防?等不到!人命就在分鐘內。
“我去拿!”靳排長轉身就跑,跟獵豹一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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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爆胎後,他們車裡就備齊了全套應急工具,他比誰都清楚在哪。
果然,門死死卡著,怎麼拽都不動。
“這人……還是個洋人?”有人驚呼。
大勇湊近瞅了一眼,捅了捅鬱鴻明:“還有氣兒嗎?”
“我咋知道?門都打不開,我又不是算命的!”鬱鴻明冇好氣。
“工具來了!”
靳排長拖著一根鋼撬棍狂奔而回,二話不說撲到駕駛座門邊。
“閃開!我來!大夥兒一起發力!”
他雙手一握撬棍,吼了一嗓子。
“一——二——三——!”
“嘿咻——!”
三四輪猛勁兒一頂,“哐啷”一聲——車門總算歪著開了條縫!
“快拉人出來!”鬱鴻明急吼。
“安全帶卡死了!”靳排長伸手一扯,紋絲不動。
“找工具!割帶子!”
鬱鴻明腦子轉得飛快。
“有刀!”
靳排長在後排雜物堆裡摸到一把刀——銀亮鋒利,刃口泛著冷光。
他手一頓,眼神凝了。
M11,老鷹現役軍刀。
普通遊客帶這玩意兒?
他再看一眼駕駛員——滿臉血,但眉骨硬,輪廓像刀刻的。
“這人不簡單。”
他不敢多想,抬手一劃,安全帶“嗤”一聲裂開,把人拖了出來。
人剛送走,他轉身又撲進車裡。
手伸進座椅縫隙——
“M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