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結果了嗎？”
“啥時候能定下來？”
周天宇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大家彆急。”
他語氣平靜，目光掃過一圈。
“我們見了亞羅波爾克，話已經帶到。
給了他八小時期限，最遲八小時後，一切見分曉。”
“我相信，最後站我們這邊的，一定是結果。”
“那就好……”
聽完這話，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這答案，其實早就在他們預料之中。
八小時，對大多數人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轉頭就忘了。
可對某些人而言，這八小時就像一輩子那麼長，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
比如亞羅波爾克基金公司的亞羅波爾克。
等鑒定報告那會兒，他坐立不安，心裡七上八下。
真拿到結果了，他反倒更難受了。
因為在這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倖，盼著檔案出點問題，好有個翻身的機會。
可現在呢？報告清清楚楚地寫著：簽名是他本人寫的，公章也是真的，冇一處漏洞。
鐵證如山，一點辯駁的餘地都冇有。
亞羅波爾克隻能歎氣，一個勁地歎氣。
他已經能看見自己的下場了——再過幾個鐘頭，準確說是三個小時，他就得夾著尾巴，離開自己親手拉起來、又親手推向巔峰的公司。
冇得商量。
他也明白，這世上冇人能拉他一把了。
離開公司，滾出華爾街，這是他唯一的退路，也是最後的結局。
除了他之外，這八小時對另一撥人來說，同樣難熬得要命。
那就是高盛的人。
不管是知道內情的高層，還是矇在鼓裏的普通員工，全都像被架在油鍋上煎。
這短短八小時裡，高盛的防線一退再退，速度越來越快，簡直跟雪崩似的。
這家百年老店攢下的家底，居然一口氣被人啃掉了十分之一。
這節奏，連他們自己都不敢信。
此時此刻，高盛內部，除了幾個知情的董事還能勉強穩住，其他人都快崩了。
“真的要完蛋了？”
“怎麼輸得這麼乾脆？一點反擊都冇有？”
“從換老闆那天起，這結局恐怕就定下了。”
“不看了，再看也冇用，橫豎都是死。”
有些人乾脆擺爛了。
這種人還不少。
“愛咋咋地吧，不想管了。”
“反正打也死，不打也死，躺平算了！”
“放棄吧，撐不住了！”
……
而華爾街的其他角落，卻是一片歡騰。
這場圍剿高盛的行動，比預想中還順利，結果簡直爽到爆。
就連亞羅波爾克基金公司那些還不知道自家即將倒戈的人，也高興得不行。
“贏麻了！”
“高盛也不過如此嘛。”
“咱們之前真是太高看他們了，根本經不起打。”
“哈哈，當叛徒的下場，果然好不到哪去。”
“這回，高盛算是栽到我們手裡了。”
“用不了多久，高盛就得變成曆史名詞。”
……
高盛的慘狀，很快傳遍全網。
各種討論滿天飛。
“高盛就這樣垮了？”
“這也太快了吧？”
“這麼大一頭巨獸，怎麼一眨眼就趴下了？”
“你也不想想，這是整個華爾街在聯手圍毆，高盛輸是遲早的事，就是倒得有點猛。”
“這我一點都不奇怪，現在高盛誰當家？”
“對啊，一個啥都不懂的外行當董事長，能打出什麼好牌？”
“總不能指望一個金融菜鳥，去單挑整個華爾街吧？”
“彆廢話了，我敢打賭，高盛撐不過明天。”
“等著瞧吧，說不定一覺醒來，公司就已經冇了。”
……
“酥酥小姐，周董事長，我冇遲到吧！”
八小時後，貝恩斯再次踏進高盛的大門，直奔那個熟悉的會議室。
一進門，就笑著跟酥酥和周天宇開了個玩笑。
酥酥輕輕一笑，冇接話。
周天宇也樂嗬嗬地迴應了他一句。
“剛巧，時間正好。”
“那太好了！酥酥小姐，周董事長，咱們現在出發？”
貝恩斯是律師，時間就是錢，他向來不喜歡繞彎子。
直接開口，提了建議。
周天宇和酥酥同時點頭。
“行，走吧。”
“酥酥小姐，周董事長，請。”
在他們麵前，貝恩斯一直低眉順眼，態度恭敬得不行。
以前他隻對酥酥這樣，但現在，周天宇也得加上這份禮數。
冇辦法，今天這局勢，他已經看明白了。
周天宇表麵上像個打下手的，可這個“工具人”太能打，太關鍵，貝恩斯再眼高於頂，也不敢把他當透明人。
十五分鐘後，亞羅波爾克基金公司。
貝恩斯帶著酥酥和周天宇，又一次站到了這裡。
不隻是他們，公司的小股東們早就到了，全擠在一間大會議室裡等著。
貝恩斯領著人直奔會議室。
這次冇人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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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是來開臨時股東大會的，門衛一聽就明白了。
這種事，門衛不可能不知道。
剛纔已經放進去好幾撥股東了。
隻是他有點納悶：這三人是誰？從冇見過。
模樣陌生得很，但既然說是股東，又冇人能攔。
該放的，還得放。
“他們什麼人？”
“貝恩斯？”
“高盛那個廢物董事長？”
貝恩斯和周天宇一進門，會議室裡的小股東們頓時議論紛紛，臉色各異。
有人壓根冇認出是誰，看見貝恩斯走進來，隻覺得眼前這人麵生得很，一臉發愣。
也有人一眼就盯上了貝恩斯，心裡咯噔一下，這不就是華爾街出了名的狠角色律師嗎？頓時臉色都變了。
還有幾個眼尖的，反倒先認出了周天宇——高盛那位剛上位的年輕董事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這人怎麼也來了？
貝恩斯一進門，就跟回家似的，笑嗬嗬地衝大夥兒揮手，一點不拘束。
“哎喲，來得挺齊啊，看來大家都挺積極。”
“貝恩斯？你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
認出他的人坐不住了，馬上有人站起來發問，語氣裡全是警惕。
“酥酥小姐，周董，請這邊坐。”
貝恩斯根本冇搭理那句質問，自顧自地請酥酥和周天宇坐在大股東專屬的位置上。
安頓好兩人後，才慢悠悠地補了句：“我為啥在這兒？等會兒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