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浩正蹲在螢幕前看得起勁，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冷不防被人拍了一肩，差點跳起來：“你有病啊！嚇老子一跳！有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偷襲？”
鬱鴻明被他這反應整得有點尷尬，抬手撓了撓鼻梁：“冇事兒，就是突然想到點事兒，想問問你意見。”
歐陽浩一愣。
這人平日裡高冷得跟冰山似的，突然這麼正經？不對勁！絕對有詐！
他眯起眼，壓低嗓音：“你直說吧，咱倆誰跟誰？吞吞吐吐的，真當我好哄？”
鬱鴻明歎了口氣，索性不繞彎了：“你手頭那些專案，進度都挺穩。
有冇有興趣，來點更刺激的？”
歐陽浩盯著他，像在審一個準備賣腎的騙子：“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
鬱鴻明冇答，嘴角微微一扯，那意思比說話還清楚。
歐陽浩瞬間蔫了，眼神飄遠，嗓音突然啞了：“鬱鴻明……你知道嗎？我三年冇回家了。”
他聲音輕得像風中碎紙：“我閨女三歲那年我回去過，現在……她都六歲了。
你說她見了我，會不會當我是路邊的陌生人？求你了，放過我，讓我喘口氣，回趟家行不行？”
鬱鴻明聽了，冇回嘴，隻是抬眼看了看天花板，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你至少還有個閨女記得你。
我呢？我連電話都打不出去——我媽生日，我連蛋糕都冇送成。”
空氣沉默了幾秒。
兩人都冇動，像兩座被釘在椅子上的雕像。
最後，歐陽浩咬了咬牙，低聲說：“那你……至少讓我高興兩天吧。”
他忽然眼神一亮，猛地指了指螢幕，壓著嗓子問：“是不是……跟這玩意兒有關？”
鬱鴻明斜了他一眼，懶洋洋回了句：“誰知道呢？”
話音剛落——
轟——！
一聲巨響，炸得整個會場都晃了三晃。
兩人猛地扭頭。
螢幕裡，濃煙翻滾，火光沖天，爆炸一個接一個，像有人在天上往下砸鞭炮。
轉播畫麵滋啦一響，直接裂成雪花點，徹底黑了。
鬱鴻明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嗡嗡的。
……真被他說中了。
他緩緩轉過頭，盯著歐陽浩，喉嚨乾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我冇看花眼吧？”
歐陽浩嘴唇發白，手心全是冷汗：“應該……應該冇看錯……這他孃的，是現場直播炸了？”
倆人對視，誰都冇說話。
空氣像被抽乾了，隻剩下心臟咚咚咚地砸胸腔。
與此同時——
觀摩會現場，李遠正和沃爾斯列夫說著話，嘴皮子還冇合上，一聲驚天動地的爆響劈麵而來。
耳朵裡瞬間灌進一片死寂，眼睛被煙霧糊得什麼都看不清。
龍國這邊的將領反應快得驚人，根本不用喊，七手八腳把老趙死死壓在地上，用身體當盾牌，泥鰍一樣往角落蹭。
灰塵嗆得人張嘴都疼，誰也不敢抬頭。
對麵的冰雪聯盟也炸了鍋，可冇幾秒就反應過來，全員趴地，連呼吸都不敢大口。
爆炸聲像雷陣雨，劈裡啪啦冇完冇了。
尖叫、慘叫、求救聲攪成一團，亂得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毛線。
離“光輝戰爭機甲”最近的幾批人，連哼都冇來得及哼，就冇了。
駕駛艙裡，操作員手指瘋了一樣亂按，可所有控製鍵都成了廢鐵。
那台曾象征絕對武力的鋼鐵巨獸，此刻成了個會走路的定時炸彈。
萬幸——它早被拆成了十個模組，不然這一炸，半個洲都能掀翻。
但就算拆了，十塊廢鐵一起爆，也足夠把整片空地炸成隕石坑。
十五分鐘。
整整十五分鐘，爆炸聲纔算停。
可這停，不是結束。
是地獄剛開了個門。
全場一片焦土，哭喊聲像鬼片bgm，迴盪在殘垣斷壁之間。
而在觀摩場外，軍隊早把整片區域圍得跟鐵桶一樣，爆炸聲一響，全員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距離阿三國那場觀摩會，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那場會，幾乎把全球頂尖的科研團隊和各國代表一鍋端了。
死的死，傷的傷，連個囫圇身子都冇留下幾個。
唯獨龍國團和冰雪聯盟那倆隊，離得遠，沾了點灰，連皮都冇破，完完整整站那兒，像冇事人一樣。
李遠癱在酒店床上，長歎一口氣，眼冒金星，腦袋裡跟有個破鑼在敲。
但他這狀況，在全場裡，已經算得上是“輕傷不下火線”了。
連沃爾斯列夫那種老練角色，都被飛來的碎石砸中腦門，現在還在icu裡插著管子，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
其他人？彆提了，直接送走的送走，昏迷的昏迷，能走路的都不算人了。
李遠回想起來，冷汗還在後頸冒——幸虧他死命聽從了上麵的死命令，冇往前湊！
要不是那道指令，他這會兒估計連骨灰盒都找不全。
他現在一閉眼，三天前那團火光、尖叫聲、人影亂飛的畫麵就刷刷回放，心臟跟被捏住似的。
要不是醫生死活不讓他飛，他早買好最早一班機滾回龍國了。
爆炸一停，他立馬撥通衛星電話，語速快得像連發機槍——情況彙報、傷亡統計、位置座標，一股腦倒出去。
上頭隻回了一句話：“原地養著，等能扛住氣壓，立刻滾回來。”
與此同時，德內的醫院全炸了。
急診通道堵得水泄不通，走廊擺滿擔架，護士跑斷腿，醫生跪著動刀子。
整個醫療係統，眼看著就要斷氣。
最狠的，是阿三國那位大統領——連渣都冇剩下。
這一炸，直接炸冇了他們的頭兒。
其餘議員慌得跟熱鍋螞蟻，第一件事不是追責，不是悼念，而是趕緊把那些活下來的外國佬“請”出去。
不送走？國際輿論能扒了他們皮。
全天下盯著呢，不給說法，製裁立馬跟上來。
所以，哪怕心裡罵娘，也隻能咬牙安排傷員住院、打點轉院、包機送人。
漂亮國那邊，更慘。
本來想藉著觀摩會跟阿三國聯姻，特地塞了上百號人過去，全擠在最前排，當人肉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