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連夜查詢了很多資料以及新聞，最後終於被他發現了一絲端倪，從中找到了一條可能拯救華大超導實驗室的險路。
為何是險路，因為此路尚未開辟，秦衡也是自己從新聞報道裡琢磨出來的，至於是否真實一個晚上時間他根本無從考證，但用來俘獲人心倒是夠用了。
秦衡整理好手上物件後離開宿舍，去食堂簡單的吃了個早飯，然後就準備走出校園。
冇錯，華大物理實驗室並不在華大校本部，而是在校外。
不過也並冇有離學校太遠，出門後的街口轉角就是了，位置正好在青木與華大中間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誰選的。
離開學校大約有了七八分鐘的樣子，終於看到了華大物理實驗室的牌子，幾棟實驗樓看起來並不高階甚至可以說有些簡陋的樣子，至少都不如校本部的教學樓。
左側的兩層小樓，就是超導實驗室了。
秦衡遠遠的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叫罵聲。
“誰大清早的在訓孩子呢。”
秦衡尋聲前往，然後就看到了一個與張培臻年齡相仿的人拿著掃把正在訓斥一群學生的畫麵，並且他的出現引起了對方注意。
“打擾了。”
秦衡頓覺尷尬剛想轉身離去，卻被那個拎著掃把的男子當場叫住。
“秦衡同學是嗎？”
秦衡聞言轉過頭，仔細端詳一番後，這纔看出來那人似乎是陸之維。
秦衡心中腹議道:和學校官網上的照片不能說完全不一樣，隻能說找不到任何相似之處。
所以陸之維這幾年究竟是經曆了什麼。
秦衡在看陸之維，陸之維也同樣在打量著秦衡。
身姿挺拔如鬆，雙眼明亮如星，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堅毅，與他對視也是大大方方毫不避諱。
秦衡笑著打招呼道:“陸教授您好。”
陸之維同樣微笑迴應:“托你的福，昨天睡的很安穩，也做了一個很久未曾做過的美夢。”
秦衡:“美夢在前，該是吉兆？”
陸之維:“希望真能如此。”
“那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衡和陸之維兩人同時笑出了聲。
一旁的齊牧以及五個碩士勞工看的那是目瞪口呆。
勞工們對秦衡那是無比好奇，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要年輕的人究竟是哪路大神，居然能和老闆這般輕鬆愜意的交談。
齊牧盯著秦衡的臉，一雙眼漸漸明亮了起來:真的是他！
……………
超導實驗辦公室。
陸之維先向所有人介紹介紹秦衡。
“這位是秦衡，如果你們最近看過新聞想必都應該聽過他的名字，國科大典上的天空之眼專案他就是副組長，還和故去的陳老一起解決了數學七大猜想之一。
並且從今天開始秦衡就是我們超導專案實驗組的專案顧問。”
齊牧立刻站起身鼓掌。
五隻年輕的小碩士也立刻跟著起立鼓掌。
齊牧看著秦衡滿臉熱切道:“原來真的是秦大神啊，我剛剛就覺得像來著，我是你的忠粉。
陳老的論文裡的最重要解題過程我全部看完了，那上麵每一個數字我都認識，但湊在一起就像外星語言完全看不懂，大神你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能解出那麼流弊的題目！”
秦衡笑道:“大概是陳老穿越時空帶給我的靈感吧。”
齊牧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隨後又問道:“不過大神你不是天空之眼專案組的人嗎，能來我們實驗室？你說大神你這是圖個啥，天空之眼那麼好的地方你……”
齊牧的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到身旁有個冰冷又危險的目光正在注視他，小心翼翼的扭頭看過去，原來是陸之維神色不善的在盯著他。
陸之維話語平淡中夾雜著殺氣道:“齊牧啊，前兩次實驗的資料你整理一下，然後寫一份報告交給我。”
齊牧縮了縮腦袋，點點頭冇敢再吭聲。
陸之維臉色再次恢複到和顏悅色，看著秦衡道:“下麵有請秦顧問，為我們實驗室重新製定接下來的專案計劃！”
“額…”
這下不僅是齊牧，就連五個碩士勞工都震驚了。
重新製定計劃的意思是……推翻他們原定來的實驗專案，那不就意味著這五年投入的金錢與精力不都白費了嗎，等同於推翻了所有人的過往？
導師陸之維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
陸之維知道其他人心中肯定會有意見，但他此刻並未打算用自己導師身份去強行壓下這件事情，因為那會給齊牧他們心中留下一根刺的。
就算他們是牛馬，那也是為實驗室全心全意付出多年的勤勞牛馬，不該用鞭子強行驅使，他們值得一個解釋。
而這個解釋陸之維更希望讓秦衡來說明。
就像說服他一樣，去說服所有人吧。
…………
秦衡看了陸之維一眼，見對方冇有動，也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他目光望向齊牧他們，此刻這些人此時眼中滿是迷茫。
多年來，他們全身心地投入到這個實驗專案中，然而，現在專案更改計劃重組就等同於全盤否定了他們熬過的每一個日夜，曾經的激情與夢想被現實無情地碾碎，未來的道路變得迷茫而又未知，他們感到無比的失落和彷徨，專案組成員們的心情瞬間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就在這時，秦衡堅定又有力的聲音響起。
“首先我需要先說一點，我的到來絕不是否定你們過往的結果，你們過去的所有經曆經驗以及實驗資料在未來一定能夠用的上！”
秦衡的話像一束光一樣打在了專案組成員的心中。
專案組成員眼睛裡恢複了一絲清明。
齊牧遲疑過後問道:“那我們為什麼要開辟新的專案計劃？”
“問得好！”
秦衡神色嚴肅認真的說道:“因為現實，現實就是這個實驗室已經支撐不住你們原來專案的消耗，你們的機器已經老舊，你們的專案進度也遠不如彆人，你們的資金也不充足。
最關鍵的是你們的陸教授也在點燈熬油並且即將油儘燈枯了。
所謂一步慢步步慢，在這個人人爭先的科研時代裡，你們若是不做改變則註定會被淘汰！”
秦衡的聲音振聾發聵，直指人心。
齊牧呆呆的看向陸之維，還記得那時實驗室初立，陸之維就是站在這裡和齊牧放言:這就是我們未來改變世界的地方！
如今陸之維的臉上已找尋不到丁點五年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原來不是時光荏苒將陸教授變成這樣，是專案遲緩收益近無帶來的重壓將陸教授折磨成了現在的樣子。
齊牧覺得自己早就該發現的。
一念至此，作為大師兄的齊牧不禁羞愧的低下頭去。
之前他居然還想過要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