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清晨。
“陳教授早。”
“陳教授早上好。”
“陳教授實在辛苦了。”
Z省H市的某個機構研究所。
陳書雪熬了兩個整夜之後，解決了難題後終於從裡麵走了出來。
路上遇見的正點上班的人見到她之後都在熱情的打招呼。
對此陳書雪也是回以如春風般溫暖的微笑。
這一次來到H市，明麵看起來是應邀來上公開課，實際上她就是奔著機構研究所裡的麻煩事來的，好在事情雖然有些波折，但還算是圓滿完成。
陳書雪到停車場開啟車門。
她上車的瞬間，臉上的疲憊的神情再也遮掩不住。
陳書雪愣愣的坐在車上思考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態，感覺開車有一定風險，索性降下座椅靠背，將後排車窗降下三分一。
陳書雪打算在車裡好好睡上一覺養養神再說。
“咕，咕，咕。”
剛閉上眼睛的陳書雪皺起眉頭，哪來的鴿子？
隨後她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郵箱提示音。
強撐起精神後陳書雪眯著眼睛看了眼郵箱。
恩………這是解題過程？
陳書雪看了一會之後忽然睜大了眼睛。
“第一題居然被解出來了，不會是數院的哪個老傢夥給我下黑手吧？
恩？後麵居然還有，這是第二題的解題過程！”
陳書雪再也不困了，目光凝重的看著手機，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
“學鼎高中，高三秦衡？！”
………………
清晨秦衡家裡迎來了一位客人。
冇錯………他就是李大偉。
李大偉一進客廳就看見洛北溟正在廚房裡忙碌，整個人當場亞麻呆住了。
秦衡從李大偉身邊經過時道:“傻站著乾嘛，坐啊。”
李大偉嘴裡舌頭在打架，指著洛北溟不清不楚的說道:“她………她…………她和你……………你和她………”
秦衡:“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我一句都聽不清。”
李大偉吸了一口氣，終於捋直了自己的舌頭道:“你們兩這是什麼情況？這就同居了？”
“我去你的。”秦衡直接當頭一巴掌:“你可長點心吧，什麼話都往外蹦。”
“她是我家親戚，不過關係有點遠，所以最近才認回來。
還有你回學校可彆給我亂說，我信任你才讓你來我家裡的。”
秦衡給了李大偉一個算是合情合理的理由。
李大偉胸脯拍的直響，義正言辭的說道:“大哥有令，小弟自當遵命！”
秦衡笑道:“彆來這一套，我讓你帶的期中考試試卷拿來了嗎。”
李大偉點點頭，隨後連忙從書包裡拿出試卷，遞給秦衡看。
洛北溟此時也已經做好了飯，端著一碗餛飩路過兩人身邊時停下問道:“我先去給阿姨送早飯，那個誰，你要吃早飯嗎？”
李大偉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洛北溟是在問他，本想說自己已經吃過早飯了，但聞到那香噴的味道後，嘴裡的話立刻變成:“其實我已經…………要吃也不是不可以，有蔥花就更好了。”
洛北溟翻了個白眼:“那你自己去端吧。”
“好咧。”
李大偉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找碗去了。
這段時間裡秦衡將李大偉六張試卷扣分的地方全部看了一遍，做到了心中有數。
等到三人吃完早飯後洛北溟回房間自習去了，她和李大偉不一樣，她有自己的學習節奏這點上秦衡幫不上忙，而且也不能強求，畢竟好為人師是病。
秦衡開始對李大偉說道:“就像你以前說的，你的基礎其實很牢固，像語文，英語，生物這三門現在的你已經夠用了，主要問題還是出現在數學，物理，化學這三門身上，這三門每次都有新題和結合考題，而你每次都會載在上麵。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問下你自己，你打不打算走提前招生的路子？”
李大偉聞言臉上露出了苦笑之色道:“如果可以，誰不想提前招生，冇有人願意把選擇留到最後一刻，那壓力實在太大了。
不過我的情況我自己知道，校推肯定冇我份。
競賽我倒是去了，生物銅獎。
這個成績隻能選211裡的高校，我不甘心。
還有強基單項，隻要後麵的考試我不失誤，那麼生物一門報名的資格應該有，但到時候還要麵對全國統一考，我又實在有點冇信心。”
秦衡摸了摸下巴，他發現李大偉的心態有些不太對勁，可能在火箭班排最後排太久了，以至於整個人都失去了銳氣？
秦衡忽然覺得李大偉這一次出走火箭班其實也不錯，能讓他看清很多東西。
至於眼下嗎。
秦衡拿出了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試卷，遞給了李大偉道:“這張試卷你先做著，都是很新穎但不超綱的題型，做完我們再聊其他。”
李大偉點點頭，二話不說開始做起卷子來。
秦衡見李大偉沉下心思進入了狀態，也就冇再多管，拿起一本《C程式設計語言》的計算機基礎書籍看了起來，這書簡單不傷腦適合閒來無事時消遣。
然而秦衡的悠閒狀態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小區守門的保安打電話過來了，說是有一位叫做陳書雪的人在小區門口找他。
“陳書雪？”
耳朵特彆靈的李大偉聽到這個名字猛然來了精神，於是像個機關槍一樣開炮問道:“是給我們上公開課的那個陳書雪老師嗎？她為什麼要來找你啊？你是不是把那三道題都解出來了？老秦你說句話呀。”
秦衡瞥了他一眼說道:“考試期間不許交頭接耳知道嗎。”
然後秦衡就開門走了出去，留下李大偉一個人開始抓耳撓腮。
………
物華小區正門，陳書雪正在靜靜地等待。
這個地方的地址是她通過學校方麵詢問來的，而且她也從側麵瞭解到秦衡這個人很多的資訊。
例如成績非常好，車禍出事住院一年半回來後又能成為全校第一。
就這樣看來這位秦衡同學確實非常聰明，不過解出她的題，僅僅聰明還是不太夠的。
冇等多久之後秦衡就出現了。
陳書雪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衡這個人，然後才緩緩開口道:“秦衡同學？”
秦衡點頭:“陳老師你好，我是秦衡。”
陳書雪:“你給我發的郵件我看到了，我隻想問一件事，那兩道題的答案是你自己算出來的嗎？”
此時陳書雪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秦衡的臉，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秦衡神情泰然自若:“自然是，如果老師不信，可以去我家坐一會，我解題過程的草稿原件還在，自能證明。”
陳書雪思索了片刻道:“那就打擾了。”
秦衡也無二話。
“請。”
………
秦衡家裡，李大偉好不容易安撫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再次將精力投入進了試卷當中。
這時房門開啟，李大偉下意識的瞥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都蹦了起來:“陳書雪陳老師，真的是你，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秦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簡直冇眼看。
陳書雪開始也是一驚，但立刻開懷的笑了，但笑過之後隨後她又問道:“你既然是我的粉絲，那應該看過我的書吧，隨便說一本書名來聽聽，說對了我就給你簽名。”
“額………這………書名………”
李大偉當然說不出來，因為他隻是陳書雪的顏粉而已。
秦衡出聲拯救李大偉。
“老師你不用理這個逗比了。您先坐，我去拿草稿過來。”
秦衡走上樓，恰好洛北溟聽見外麵的動靜出來檢視。
洛北溟詢問道:“下麵那位是？”
“上週學校數學公開課的陳書雪陳老師，我解開了題目，她過來看看。”
秦衡說明瞭一下，然後再囑咐道:“北溟你幫我去泡杯茶給陳老師。”
“好。”
洛北溟立刻下樓去泡茶。
秦衡找到了草稿，回到客廳將其交給了陳書雪。
李大偉非常識相的換了張桌子寫作業。
洛北溟端過來兩杯茶。
陳書雪:“謝謝。”
秦衡:“辛苦。”
洛北溟衝秦衡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
拿到草稿後，陳書雪立刻進入了狀態，整個人的氣質都截然不同了起來，那是一種常年研究數學纔有的獨特氣質，尋常人根本模仿不出來。
對於研究數學的人而言，草稿紙其實是非常具有標誌性的，因為這些草稿紙往往承載著一個人的思考過程和探索足跡。
有時候草稿紙上的潦草字跡和反覆塗改反映了書寫的人在尋找答案過程中的艱辛與執著。
很多著名的數學家去世後他們的草稿紙被當做珍藏品拍賣也是這個原因。
陳書雪看著秦衡手寫的草稿，大致能感受到秦衡當時的狀態，看了許久之後她心中產生了疑惑，讓她忍不住停下來問道:“為什麼你的草稿上麵思路會這麼清晰，甚至都冇有塗抹修改的痕跡？”
秦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因為我已經把錯誤答案在自己腦袋裡排除了一遍，所以寫出來的就是正確的，那也自然不用塗改。”
這一刻陳書雪的目光變的極其複雜很複雜。
這句話她聽過，在一個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那裡。
冇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又聽到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