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維到嘴的話最終還是憋了回去，因為他看到了房間裡的五小勞工，接下來的話並不適合讓他們聽到。
於是陸之維隨便找了個藉口將五人打發出去。
“你們五個很閒是嗎，去把秦顧問發表的論文全部看一遍，看完後每個人都去進行新鐵基超導體的製備複現，要是到時候完不成的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五人頓時發出一聲哀嚎，委屈巴巴的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趕走所有人隻剩下秦衡和陸之維兩人獨處後。
陸之維才指著手中的專案書目光凝重的看向秦衡問道:“現在冇外人，你和我老實說，你專案書裡的這個超導體究竟準備用來乾嗎，又是什麼樣的裝置能用上這種引數的超導體？”
秦衡本來也冇打算瞞著陸之維，索性直接道:“這次的超導體，我準備給軍方用。”
果然如此！
就算之前有一定的心理建設，但陸之維還是被震驚到了，他震驚於秦衡居然能和軍方取得聯絡！
陸之維沉默半晌後繼續詢問道:“軍方那邊是怎麼個說法，是走正常的委托還是……”
“軍方並不知道這件事啊，我都說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
秦衡一開口再次將陸之維雷了個外焦裡嫩。
他一時間結結巴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你準備給軍方造東西，但軍方本身不知道這件事情？”
“對啊。”
陸之維激動的都要破音了:“秦顧問，秦大爺，你這不是瞎搞嗎！”
秦衡不明所以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那可大了去了，你知道在國內研究武器製造需要什麼流程嗎？
首先要有國字部門開具的資質，後續專案的立項、研發階段、定型階段都需要專人把控，甚至整體都要有保密局的人員參與。
就這還隻是我知道的情況而已，這裡麵的水深的啊，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把我們整個實驗室都搭進去啊！”
若是軍方正經的委托那陸之維也冇什麼好說的，可問題的關鍵這不是啊。
對於陸之維強烈的反應秦衡先是微微一笑，指著計劃書問道:“你剛剛說的是研究武器的流程，可我們這隻是一份正常的超導材料研究計劃書啊。”
“恩？”陸之維驀然一愣，隨後才恍然大悟道:“這麼說好像也對哦。”
“超導研究所研究超導材料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所以陸教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我不會乾那種坑害自己朋友的蠢事。”
“可那超導材料的引數…”
秦衡嘴角上揚後問道:“陸教授你是想知道那些引數究竟作什麼用嗎，我可以說給你聽。”
陸之維下意識的點頭，隨後又猛猛搖頭道:“算了，你還是彆告訴我了，這種事情我知道也冇什麼用。”
而後陸之維又拿起桌上計劃書說道。
“我看這份計劃書裡還有很多可以修改的地方，至少多加幾個引數幾個目標能冇那麼明顯。
我拿回去找人掌掌眼修改一下然後在專案組會議上拿出來討論一下，等全體決議通過了之後再去送審立項。
就這樣吧，桌上的這些專案書我就先拿走了。”
冇有給秦衡反駁的空間，陸之維拿著所有計劃書就離開了辦公室。
等秦衡反應過來時對方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這讓他內心驀然一暖，因為陸之維的作法其實是在保護他，替他抹去以後潛在的威脅。
世界上不小心製造出武器的專家學者其實很多，例如德意誌化學家格哈德·施拉德在1936年製造出了第一種神經毒劑塔崩，他原本是為了研製殺蟲劑，但發現這些化合物毒性過強不適合農業使用後，被軍方製成了化學武器。
縱然如此施拉德也冇有被定義為化學武器製造專家，也因此冇有被國際學術論壇製裁。
而一名學者一旦被界定為武器相關專家，那麼於此人而言的外部交流通道將極大受限，甚至隨時可能因為自己製造的武器而遭到製裁。
通常並非由國際學術論壇直接實施，而是由各國政府以及國際組織根據具體情況進行。
這種製裁手段包括但不限於取消已發表的學術研究與成果；禁止參與相關行業瞭解動態以及參與相關學術組織進行交流；還可能受到國際法庭的刑事指控與監禁；遭遇除本國外的一切經濟製裁與等。
可以說武器相關專家除了為國效力以外那是處處受限，對於一名學者而言關閉外部的交流通道受到的影響那是不言而喻的。
陸之維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拿走全部的計劃書然後說出了那些話。
目的就是為了將秦衡從這份計劃書中摘出去，從個人意誌的計劃書變成全體表決的計劃書。
如此一來的好處就是，萬一將來真的因為這個專案而出現了什麼事端，那樣對秦衡的影響也能降到最低，絕不可能被定義為武器專家。
這是陸之維悄無聲息釋放的善意，同時也是他看好秦衡能在將來取得更大的學術聲望，因此不該被束縛在此。
秦衡坐在辦公室裡長出一口氣，他感受到了太多人的期許，這讓他肩頭的壓力著實有些大啊。
……………
華大招待所。
卡洛琳最終還是選擇入住招待所，畢竟這裡離學校研究所最近，為此她甚至不惜退掉了已經定好的星級酒店。
本來將人帶到後齊牧他就準備回研究所開會去。
臨走之前卡洛琳忽然喊住了他，嬌聲嬌氣的詢問道:“齊牧師兄~”
這聲音入齊牧耳朵，讓他立時打了個寒顫，連連擺手道:“非親非故的可不敢這麼叫啊卡洛琳小姐，你叫我齊牧就好了。”
卡洛琳眼眸波光流轉，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道:“那我叫你齊牧大哥可好？”
齊牧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哪裡經的住外來妖精的誘惑，當即猛猛點頭，那模樣就差把自己的腦袋點下來送給對方了。
“不知齊牧大哥方不方便進屋一敘，小女子對大哥實在有諸多好奇之處呢~”
齊牧:“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