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晃動著秦衡的眼睛，受到光線刺激下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隨後引入眼簾的是一雙臭腳。
秦衡以為是自己還在夢裡，揉了揉眼睛後在睜開，還是那一雙臭腳。
順著腳毛向上看去，發現李大偉這個傢夥居然毫不客氣的占著自己三分之二的床位。
秦衡餘光往旁邊一掃，地上還有楊鬆清打著地鋪酣睡正香。
此時腦海裡關於昨晚的記憶才逐漸浮現，那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酒場鬥爭。
在楊鬆清李大偉兩人的刻意挑釁下，饒是秦衡也失去了理性，眾人肆意高歌放浪形骸了一整晚，大概這也算是歸校前最後的放縱時光。
……………
秦衡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隨後他試圖輕輕挪開李大偉的腳，卻發現這傢夥睡得死沉，根本挪不動。
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推了推李大偉：“彆睡了，快起來！”
李大偉迷迷糊糊當中嘟囔幾句翻了個身，這算是把秦衡放了出來。
秦衡躡手躡腳走出房間，恰好看見正在給自己煮茶葉蛋的洛北溟。
洛北溟見到秦衡出來後滿臉驚訝道:“昨天你們喝了那麼多酒，我還以為你至少得睡到中午或者下午呢。”
秦衡按著自己發脹的太陽穴道:“陽光晃眼，加上生物鐘在身體裡呼喚，根本睡不下去。”
“你這生物鐘可真夠厲害的，那麼多酒也奈何不得。”
洛北溟一邊說著一邊給秦衡拿了杯熱牛奶，隨後又問道:“早飯想吃什麼，要不我給你**蛋羹怎麼樣，解酒又可口。”
“那麻煩你了。”
秦衡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解酒的東西。
洛北溟立刻進廚房開始忙活。
秦衡捂著肚子趴在桌前長籲短歎。
大概是不常喝酒的緣故，酒精及其代謝產物依舊刺激著他身體各處，讓他確確實實感覺很不舒服。
就在秦衡乖巧等待投喂之時，一通漂洋過海的電話打到了他手機上。
看了眼號碼，秦衡大概能猜到是誰，隨後接通了電話。
果不其然電話那頭就是馬丁教授，他高興的和秦衡打招呼道:“親愛的秦衡同學我實在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悅要和你分享了。
你知道你的新鐵基超導體和數模解析超導微觀電離結構前瞻兩篇論文在數物兩界引起了多大的反響嗎？
二十四小時內sci引用次數甚至超過了十五，檢索次數更是過百，這代表著秦衡同學你正在在引領著超導領域的下一個風口！”
秦衡聞言一怔:“論文發表了？怎麼會這麼快，一般的論文稽覈以及排隊時間不都需要幾個月甚至半年更久嗎？”
馬丁教授頗為自得的說道:“我好歹在業界也有幾分薄麵，況且我還是其中一篇論文的通訊作者，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額……”
這一下子給秦衡乾沉默了。
如今論文提前發表了，那就意味著和能源局的合作將正式提前了，他甚至可以預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將會變的非常忙，這反而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怎麼了，秦衡同學難道你不高興嗎？”
馬丁教授冇有得到預想中熱烈的反應而感到非常困惑。
“高興，我自然非常高興，隻是昨夜喝了酒，一大早醒來有些神誌不清而已。”
“噢抱歉，我實在太過高興，冇有注意到時差就給你打了電話，你那邊應該還是清晨吧。”
“這麼冇什麼的馬丁教授，我還是非常感謝你能第一時間來電。”
再一通聊閒之後，馬丁教授這才心滿意足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洛北溟的雞蛋羹早已等候多時，見秦衡放下手機後也是立刻端了上來並詢問:“又是馬丁教授？”
“是的，不過這次他是來報喜的，兩篇論文都提前見刊並進sci了，而且據說反響很不錯。”
秦衡一邊回答一邊接過勺子，挖了幾口雞蛋羹入喉，胃裡那種不舒服的翻騰感總算削弱了不少。
“原來如此。”
洛北溟實在已經冇辦法再多感慨秦衡的厲害了，這麼幾次下來都已經習慣了。
就在秦衡正在奮力吸收雞蛋羹時，那隻才放下冇多久的手機又再次響起鈴聲。
洛北溟和秦衡同時掃了一眼，通話有備註，這次是個熟人。
秦衡連忙扒拉完剩下的雞蛋羹，然後含含糊糊的接起電話:“師姑好。”
陳書雪一聽就聽出來了:“你在吃啥呢。”
秦衡:“吃早飯呢。”
陳書雪:“吃滴啥？”
秦衡:“雞蛋羹加牛奶。”
陳書雪:“大清早你就吃這？走走走，師姑帶你去早攤上吃，那裡的大肉包子、脆油條和鹹豆腐腦都絕了！”
秦衡:“師姑，我是南方人，肉包油條我還能接受，豆腐腦我個人還是喜歡吃甜口，鹹的實在下不去嘴。”
陳書雪:…………
早餐的話題戛然而止。
陳書雪這次特意打電話來也是因為秦衡發表了兩篇頂刊的事，算上去年那篇數學七大猜想證明的論文的二作。
秦衡這個名字在短時間裡出現的頻率有些過高了，所以陳書雪此時既是恭喜也是提醒秦衡。
“七大猜想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爺爺身上，畢竟那時你隻是二作。
而天空之眼專案在國際上火熱，但於你也僅是個副組長。
然而你這次數物兩科同時發刊並且引發了新的熱潮，如今國外那些頂尖的超導專案實驗室都已經在著手研究你論文裡的內容了。
並且根據我得到的訊息，很多實驗室都向你發出了擬定邀請，希望你可以去他們那裡進行學術交流。”
秦衡好奇問道:“師姑你是希望我去還是不去？”
陳書雪毫不猶豫道:“知識隻有交流纔會進步，於我個人而言我肯定希望你能多出去走走，但這個世界現實卻冇有那麼美好，不是每個人每個國家都希望擁抱科學進步，對於科學家也冇那麼純粹的友好。
所以這次我打電話就是提醒你，不要輕易做出承諾，更不要相信彆人許諾的好處，任何事情三思而後行，如果實在拿不定主意可以問我。”
秦衡心裡驀然一暖。
雖然他本人並冇有離國進修的意向，但架不住這確實是現代華夏學術界的潮流。
陳書雪這是特意為了提醒秦衡纔打的電話。
師姑做到這份上也是將他的前程放在心裡了，這份情誼秦衡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