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試探
滿地狼藉，殘肢，以及站在一具乾屍旁的陳觀。
胸前的襯衣被劃破，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的麵板，麵板表麵似乎有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正緩緩褪去。
源稚生瞳孔收縮。
從接到監控點報告“陳觀離開公寓朝新宿方向移動”，到他帶人趕來，中間不超過十五分鐘。
這個卡塞爾的顧問，就一個人找到了這家隱蔽的猛鬼眾據點，而且……已經結束了戰鬥。
“陳先生。”源稚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保持平穩。
“您沒事吧？”
“沒事。”陳觀彎腰，從那具乾屍的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染血的手機，扔給源稚生。
“他的。裡麵應該有些聯絡人。”
源稚生接住手機，入手冰涼。
“另外……”陳觀指了指地上那具乾屍。
“這個，我要帶走一部分樣本。學院需要研究這種新型的‘鬼’變異。”
源稚生看了一眼那乾癟的屍體，又看向陳觀平靜無波的臉，沉默了幾秒。
“……可以。我會讓人處理。”
陳觀點點頭，不再多說，邁步朝外走去。
經過源稚生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源局長。”
源稚生看向他。
“下次布控，不用跟這麼緊。”陳觀語氣平淡。
“你們的人太顯眼，容易嚇跑老鼠。”
說完徑直走出賭場，身影沒入外麵的夜色。
源稚生站在原地，握著那部染血的手機，手指微微收緊。
烏鴉和夜叉站在他身後，臉色都很難看。
“少主……”烏鴉低聲開口。
“收拾現場。屍體……按他說的，分割樣本。”源稚生打斷他，聲音低沉。
“把這裡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報告給政宗先生。”
抬頭看向陳觀離開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這個卡塞爾來的顧問，比他預想的，要危險得多。
而此刻，源氏重工大廈頂層，那間可以俯瞰半個東京的辦公室裡，橘政宗——或者說，赫爾佐格，正聽著耳邊加密線路裡傳來的彙報。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獨自一人，五分鐘內解決一個完全變異的‘鬼’……連言靈都沒用麼？”
他低聲自語，眼神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
“稚生那邊，繼續監控。另外，準備一下。過幾天，我要親自見見這位……陳顧問。”
……
……
新宿那家被清掃的賭場，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
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
三天後，源氏重工大廈，執行局局長辦公室。
氣氛有些沉。
源稚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幾份報告，都是關於“鬼”變異體組織樣本的初步分析，來自那晚陳觀留下的“戰利品”。
資料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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