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為轉……”
真人的咒力噴薄而出，數十條手臂的指尖幽光暴漲，匯成一片扭曲的網，罩向陳觀。
陳觀掌間的灰白色球體，動了。
不是擲出。
是“亮”。
嗡……
一股無聲的震顫以球體為中心蕩開。
沒有風，沒有光，但真人所有延伸出的手臂，在同一瞬間僵直。指尖凝聚的“無為轉變”咒力，如同被掐滅的燭火，噗地一聲，齊齊消散。
不，不是消散。
是“消失”。
從存在層麵被強行抹去。
真人臉上的獰笑凝固。
他低頭，看向自己那些軟垂下來的手臂。咒力迴路還在，但術式……沒了。不是被打斷，是構成術式的那部分“規則”，在剛才那一瞬，被某種更根本的東西“否定”掉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陳觀手中那枚緩緩旋轉的球體。
灰白色的光暈內裡，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碎裂的漩渦在生滅。僅僅是注視著，靈魂深處就傳來一種本能的、冰冷的警報……危險。極度危險。碰觸即死。
“你……”真人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不確定的遲疑。
陳觀沒有看他。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遠處宿儺領域的方向。彷彿眼前的特級咒靈，和掌間這團足以湮滅咒力本質的東西，都不值得他多分一絲心神。
真人卻猛地向後彈開！
他拉開十米距離，身體緊繃，死死盯著那球體，異色瞳孔裡興奮徹底褪去，隻剩下驚疑和……一絲極淡的懼意。
“滾。”
陳觀開口。聲音不高，甚至沒什麼情緒，就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或者，留在這。”
球體表麵的灰白光暈，微微漲縮了一下。
真人感覺自己的咒力核心也跟著那漲縮，狠狠抽搐了一瞬。彷彿那東西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續否定著他賴以生存的根基。
他盯著陳觀，又瞥了一眼遠處宿儺領域那衝天的惡意。
嘴角抽動兩下，忽然咧開一個難看的笑容。
“……真沒勁。”
陳觀甚至沒有看他消失的方向。
掌間的灰白色球體無聲消散，化作幾縷稀薄的光塵，被夜雨打濕，不見痕跡。
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鎖死了另一個方向……澀穀站上空，那股如同深淵爆裂、瘋狂噴湧的惡意與詛咒。
宿儺。
完全醒了。
陳觀能清晰感覺到，那詛咒的權能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轉化為實質的規則。斬切的規則。死亡的規則。一個無形的、僅僅存在就讓人靈魂顫慄的領域，正在貪婪地擴張，吞噬範圍內的一切生命。
就是現在。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靈魂最深處。那裡，一道由四界靈魂共同銘刻的複雜印記，正在無聲亮起。
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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