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動身
三月後，陳觀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呼吸間的滯澀感也明顯減弱。
他睜開眼時，辛如音正盤坐在不遠處，麵前攤開幾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指尖凝著一縷微光，在地形標記間緩緩移動。
齊雲霄則在洞口附近，用一塊軟布反覆擦拭幾枚刻好半截的玉符，動作慢而專註。
“差不多了。”陳觀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礦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辛如音抬起頭，指尖的光芒散去。齊雲霄停下手，轉身望過來。
“明天一早動身。”陳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響。
“往西，先去最近的坊市探探路。”
辛如音將地圖仔細捲起：“溪國離此尚有數千裡，途中要經過幾個小國和妖獸盤踞的荒原。
穩妥起見，我們最好偽裝成尋常的採藥或獵獸隊伍，莫要顯露修為惹眼。”
“聽如音的。”齊雲霄收起玉符，神情認真。
“我昨晚刻了幾張‘斂氣符’，效果能維持大半日，路上可以輪流用。”
陳觀點點頭，走到洞口，望向外麵被晨光照亮的荒地。
枯草在風裡起伏，遠處山影輪廓分明。
“路上若遇坊市，先換些天南流通的靈石和丹藥。亂星海帶來的那些，太紮眼。”
次日清晨，三人簡單收拾了石室，抹去居住痕跡，走出礦洞。
外麵天色剛亮，空氣裡帶著荒野特有的清冷草腥味。
辛如音換了身素凈的青色衣裙，髮髻梳得整齊，麵上看不出長途跋涉的疲態。
齊雲霄將一張斂氣符拍在身上，周身靈力波動頓時微弱下去，像個剛築基不久的年輕修士。
陳觀也收斂了氣息，隻維持在築基後期的程度。
從儲物戒裡取出一件半舊的灰色鬥篷披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張臉。
“走吧。”
沒有禦器飛行，三人隻以輕身術趕路，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符合低階散修結伴遠行的模樣。
最初幾日，沿途皆是荒山野嶺，偶有低階妖獸出沒，遠遠感知到陳觀刻意散出的一絲威壓便慌忙逃竄，未生事端。
夜間便尋山洞或背風處歇息，由齊雲霄佈下簡單的警戒符陣。
第七日，前方出現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鎮，鎮口立著塊半舊的木牌，刻著“青岩鎮”三字，牌下稀稀拉拉有些修士進出。
“進去看看。”陳觀壓低聲音，“打聽訊息，順便換些東西。”
鎮子不大，主街兩旁開著十幾家店鋪，賣丹藥、符籙、妖獸材料的都有，門麵樸素。街上修士修為多在鍊氣期，築基期的都少見。
三人走進一家門楣上掛著“百事通”匾額的小茶館。店裡隻有四五張木桌，一個鍊氣期的夥計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陳觀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辛如音和齊雲霄坐在兩側。夥計揉著眼睛過來，陳觀要了一壺最便宜的靈茶，又隨意點了兩樣茶點。
“夥計，跟你打聽個事。”陳觀將幾塊下品靈石輕輕推到桌角。
“西邊溪國，最近可有什麼動靜？”
夥計眼睛一亮，手腳麻利地收起靈石，湊近些，壓低嗓門：“客官是要去溪國？那可巧了，前幾日剛有隊從溪國過來的商修落腳，在小店喝過茶，聊了好些呢。”
“哦？都聊了什麼？”
“說是溪國三大派，最近好像都在暗地裡招攬人手。”夥計聲音更低了，“尤其是落雲宗，好像在山裡發現了什麼古修遺府，禁製厲害，正四處尋訪陣法師呢。報酬開得可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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