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重返天南
“不知道。”
“萬一……”
“萬一我出不來，”陳觀打斷她。
“你們就在島上待一年，然後自己想辦法迴天南。”
辛如音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齊雲霄在旁邊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陳觀轉身，又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你們跟著我一百年了。”
“該做的都做了，該拿的都拿了。這次不是讓你們送死，是讓你們先走。”
辛如音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陣布好之後呢？”
“等著。”
“等多久？”
陳觀沉默片刻。
“我沒來，你們就走。”
辛如音走到門口，停住，回頭看他。
“你活著回來。”
陳觀沒回頭。
門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了。
陳觀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海麵漆黑，天邊有幾顆星，很淡。
齊雲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壓得很低，但陳觀還是聽見了。
“辛姐，陳大哥他……”
“走吧。”辛如音的聲音。
“他決定了的事，誰也改不了。”
腳步聲遠了。
陳觀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海風吹進來，帶著鹹澀的氣息。
他閉上眼。
三年前那晚，他就知道會有今天。
不是能不能活著出來的問題。
是出來後，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現在他站在這個荒島上，四周黑沉沉一片，海風還在吹。
從懷裡摸出一塊玉簡，貼在額頭上。
片刻後，放下。
往海麵上看了一眼。
東南方向，三千裡外。
那座島就在那兒。
把玉簡收進懷裡，轉身往島深處走。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停下。
儲物戒裡，那隻雄蛛安靜地趴著。
雌蛛死了，被萬天明一劍斬在寒驪台上。
雄蛛從那之後就再沒動過，不吃不喝，隻是趴著。
陳觀神識探進去。
雄蛛抬起頭，血紅色的眼睛看著虛空某處，看了很久，又慢慢低下去。
血玉蜘蛛必須成對才能進階，看來這血玉蜘蛛就到此為止了……
收回神識，繼續往前走。
荒島不大，走了半個時辰就到了另一側岸邊。
站在一塊礁石上，往東南方向看。
海麵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但那裡有一座島，有兩個人，有一座三年前就布好的陣。
走了半個時辰，島的另一側露出一片沙灘。
沙灘盡頭立著兩塊巨石，石頭中間有條縫，往裡走能看見一個洞口。
洞口前坐著個人。
那人穿著灰布袍子，頭髮隨便紮著，手裡握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齊雲霄愣了愣，然後整個人彈起來。
“陳大哥！”
樹枝扔了，袍子也不拍，直接跑過來，跑到跟前又站住，盯著陳觀看了好幾眼。
“你……你回來了。”
陳觀點頭。
齊雲霄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眼眶倒是紅了。
陳觀從他身邊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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