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煥然走後,鉛華郡城又恢復往日的平靜,彷彿一切都沒有改變。不過,也有三處地方與過去有些不同了。
一處是增壽堂照著沐煥然的樣子樹立了一個醫者的塑像,每日上香供奉。而且醫館將針灸之術作為了學徒的必修課程。雖然沐煥然到底沒有把絕活教授給三個徒弟,但那些邊角料也足夠他們消化吸收很長時間了。
也並不是沐煥然故意要敝帚自珍,而是他想到遠古時期的地球人沒有把這門技藝教給天極星的人,那麼他們一定有這麼做的理由,背後可能牽扯到什麼大事,那麼他自己也不能違背。
另一處是連家供奉祖先的祠堂裡多了一塊長生牌位,上麵刻著馬益成先生千秋萬歲幾個字。牌位前香火不斷,看上去比連家先祖的牌位還要重要一些。
最後一處乃是齊家,大小姐齊苑精緻的小院落裡,如今也多了一尊塑像。不過這尊塑像與醫館的那一尊稍有不同,這尊塑像由整塊靈石雕刻而成,遠遠看去栩栩如生。但如果近看,你會發現,塑像上已經佈滿了劍痕。
當然,這些事情,沐煥然是全然不知道的。
這一日,突然天降大雨,四個人隻好就近找了一處破廟暫住。這處破廟似乎原來特別宏偉,建築群在一座山穀之中綿延幾裡路,不過如今到處是斷壁殘垣,隻有這處原來的大雄寶殿沒有垮塌。
寶殿中的金身佛像如今也已經坍塌,頭和半邊胸都已經不見,露出泥塑的真身來。殿宇當中也是瓦礫遍地,瓦片之間還長出了不少青苔。
幾個人都是修士,並不在意這艱苦的環境。他們生起了火,一邊烤衣服,一邊吃些東西。
沐煥然隨手打的一隻兔子,正好用來烤著吃。不一會兒,肉香便飄出去很遠。
“公子,有人來了”!突然,連生嗣提醒道。
沐煥然其實也早就發現了,但他沒有聲張,而是等著連生嗣主動說出來。
“不用管他們,我們盡量不插手”,沐煥然淡淡說道。
兩位姑娘,易寒煙和馬思慧卻是提高了警惕,右手抓住了劍柄。她們修為低一些,不得不更加小心。
“兄弟幾個,加快點腳步,前麵有個破廟可以避雨!他孃的,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等著老子打秋風的時候下”!一道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公子,看來來人不是善類啊”!連生嗣說道。
“唉!打家劫舍、偷雞摸狗、欺男霸女的事,自古有之,也是一部分人的生存之道。隻要不欺負到咱們頭上,便不用去乾涉”。沐煥然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一會兒,便衝進來十幾條彪形大漢,修為雖然不高,僅有一人摸到了玄機境的門檻,剩餘之人都是逍遙境,甚至還有兩位年輕一些的還在無相境,但他們全都十分魁梧,看上去倒不像是修士,而是常年勞作的苦力。
“大哥,我說怎麼隔著老遠就聞到了肉香,原來竟然有人在這裏烤肉吃。這要是再配上一點酒,豈不是要快活上天了”,一個漢子一進來,就用拿著鋼叉的右手指著沐煥然四人道。
“輪子,不可無禮。跟你講過多少遍了,出門在外,多結善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走在隊伍中心的一個漢子說道。
顯然,這個人是這支隊伍的老大,也就是修為摸到玄機境門檻的那個人。不過他的長相和修為卻並不搭調,滿臉的橫肉,絡腮鬍子濃密異常,幾乎遮住了半邊臉。
這絡腮鬍的老大剛才那句話顯然既是說給手下聽的,更是說給沐煥然幾人聽的,意思就是要他們不插嘴。
沐煥然衝著人群點點頭,然後繼續烤著手裏的兔子。連生嗣和兩位姑娘見沐煥然如此,自然更懶得說話,都收回目光,盯著麵前的那團火。
“老大,他孃的碰上了四個啞巴,真是晦氣”!剛才那個名為輪子的漢子又一次忍不住說話了,彷彿為了找回場子。
聽到這裏,沐煥然心中已經有些怒氣,不過他還是忍了下來,沒有說話。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當忍則忍。
那十幾個大號坐在佛殿的另一角,生起了火,似乎也特意保持著距離。
很長一段時間,兩方人馬都是隻是各自聊著各自的,沐煥然以為會這樣相安無事的度過這個晚上。
不想,手中的兔子腿才吃了一半,廟外又響起了女子的哭泣聲。
不一會兒,又有兩名大漢走了進來,他們的手中還拽著一長一少兩個女子。年長的約摸三十多歲,年少的也就十五六歲,長得都十分標緻。
“他孃的,大哥,這母女兩個藏在地窖裡,讓我們找了好一頓才找到。我就說遠遠望見有女子吧,總算是逮著了,要不然兄弟們得說我想女人想瘋了”,那兩名大漢之中的其中一人,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
沐煥然搖搖頭,心想,這些漢子太沒有品性,若隻是搶些錢財也就罷了,還做這樣道德淪喪之事,實在是不堪入目。
兩個女子被嚴嚴實實綁著,渾身已經濕透,被他們扔在火堆不遠處,曼妙的身體輪廓被照得顯現出來,沐煥然猜測,這些漢子恐怕再過一會兒就要忍不住動手。
果然,不久之後,就有一個漢子走到了那年長的婦人麵前,吞了吞口水,然後說道,“大哥,老規矩,這兩女人是我和牛三帶回來的,小的歸您,這老孃們就歸我們兄弟兩個了”!
說罷,已經開始動手動腳,一下子扯開了那女子胸前的衣襟來,露出半邊雪白的肌膚。
“畜生,大庭廣眾之下豈可如此胡作非為!”
那大哥連忙嗬斥了一句,那漢子才停下手中動作。可憐那女子,已經嚇的麵如土色,又羞又愧。
“換個地方,去那佛像後麵,免得這殿裏幾個女子看了心癢難耐”!
沐煥然原來以為這做大哥的尚有幾分良知,沒想到卻隻是要他換個地方,還順帶把自己身邊這兩個姑娘也調戲了一番。
那漢子握著女子的右臂,輕輕鬆鬆將她提了起來,往佛像後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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