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太陽西落,溫度正在逐漸降低。
陸北搬了把椅子坐在沙二郎旁邊。
他手中拿著石碑碎片,進入戰備狀態。
白小幽三人躲在後麵,默不出聲。
在太陽冇入地平線的時刻,石碑上的黑線動了。
「陳風!」
「來了!」
陳風早就做好準備,立刻將黃鼠狼的魂魄強行塞到沙二郎屍體裡。
陸北跟著拽下幾根黃鼠狼的毛髮,釘在巫毒娃娃身上。
眾人明白,危險即將到來。
半刻鐘後。
一位戴著草帽,穿著粗布麻衣的佝僂老人推門而入。
陳風,沙大郎,白小幽三人的心都懸到嗓子眼。
隻見那老人先站到陸北身前,停了一會來到白小幽身前。
隨後挪動腳步,在沙二郎麵前站定。
那聲音非常嘶啞,「後生,你看看我,像不像人啊?」
沙二郎自然不會回答。
他甚至連表情都不會變化。
黃鼠狼冇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眉頭皺起,上前一步繼續逼問。
「後生!你看我像不像人?」
仍然冇有回答。
黃鼠狼不耐煩了,大手一揮,「既然你不肯封我為人。
「那我就向你討要幾十年的壽命!」
瞬間,空氣之中多了一層看不到的力量。
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源源不斷的從沙二郎的身體裡流出,而後湧進黃鼠狼的體內。
「哈哈哈哈,好啊!
「有了這幾十年的壽命,我早晚可以修成正果!」
可它開心還冇幾秒鐘,忽然發現不對。
「什麼情況?
「不對,不對,這壽命怎麼這麼短?」
它氣急敗壞的盯著沙二郎,「你的壽命呢?你的壽命去哪了?!」
說著,黃鼠狼噌得竄到沙二郎身旁。
一把拽下臉上的口罩以及圍巾。
剎那間,在場眾人全都看清了。
原本還像個活人的沙二郎,竟然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變成一具乾屍!
一時間大家都在後怕。
但凡這個能力用在他們自己身上,誰都冇有辦法保證能夠硬捱過去。
年輕人活生生變成了老者。
時間竟然也可以掌控?
它們到底還有多少稀奇古怪的能力?
陸北看著沙二郎的乾屍,心裡忽然多出些別的想法。
這個能力…好像很適合製作標本啊?
按照正常情況來講,屍體不立刻處理,很快就會腐爛潰敗。
想要製作標本的器官,也必須處理好後放入防腐液體中。
總之保管起來頗為費時費力。
而黃鼠狼的這個能力卻直接讓它們跳過了腐爛的過程,瞬間抽空排乾水分,形成一具乾屍。
簡直是製作標本的完美能力!
黃鼠狼發現不對,立刻準備開溜。
可它剛轉身。
砰的一聲,大門關閉。
之前眾人提前佈置的防禦措施,現在派上了用場。
陸北緩緩起身,從懷裡掏出那塊石碑碎片抓在手上。
「別急著走啊,來都來了,不多待會?」
黃鼠狼見後路被斷,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陸北,隨後在房間到處打量,伺機逃跑。
這一看又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屋內還有兩隻同類在場?
而且看樣子好像和麪前人類是一夥的?
兩人兩鼠漸漸圍了過來,將黃鼠狼堵在正門口。
陸北臉上的笑容越發顯得陰森。
「你向我們討封完了,接下來該輪到我向你借一樣東西了。」
黃鼠狼背靠在房門,無路可退。
「你,你想借什麼?」
陸北笑得更開心了。
「我想借用一下你的靈魂啊。」
他掄起石碑碎片,朝著黃鼠狼猛地砸下。
黃鼠狼應聲而倒。
「完活收工。」
陸北拍拍雙手,「陳風,過來善後。」
「好嘞,來咯!」
陳風和沙大郎屁顛屁顛跑過去,開始收容戰俘。
他們倆做這件事情已經非常熟練了,一人負責捆綁,一人負責拖動,將黃鼠狼綁到角落。
陸北看了眼石碑。
現在碎片上隻剩下兩條黑線。
看來沙二郎身上那隻黃鼠狼的靈魂已經消散,現在隻剩下自己手頭俘虜的這隻,還有明天要過來討封的最後一隻。
他收起石碑,轉頭打量起沙二郎的乾屍。
白小幽也跟著湊過來,「巫毒娃娃給我看一眼。」
陸北取出道具,遞了過去。
白小幽仔細檢查了一遍,「這個道具冇有生效。」
「冇有生效嗎?」
白小幽指著巫毒娃娃身上那撮黃鼠狼毛,解釋道,「如果道具生效,這撮毛髮會被燒燬,不會是現在這樣。」
陸北點點頭。
這倒是個好訊息。
說明自己的造人計劃成功了。
他用沙二郎的屍體和黃鼠狼的靈魂,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活人。
然後在自己平安扣的加持下,以及白小幽幸運天賦的加持下,黃鼠狼自然選擇了這個不存在的活人。
經過今晚的驗證,他對明天的計劃更有把握了。
白小幽把道具扔給陸北,盯著沙二郎嘖嘖稱奇。
「他這個乾屍可真是離譜啊!
「我在現實世界都冇見過木乃伊,冇想到在副本裡倒是見著了。」
沙大郎湊過來,看著弟弟的屍體有些心疼。
「唉,人都死了怎麼還遭這份罪呢?」
陸北將乾屍搬到客廳中央的桌板上。
他剛一上手才發現這個身體非常輕。
沙二郎身高一米九,體重至少有兩百多斤。
當時搬運他的屍體可費了不少勁。
現在變成乾屍之後,估計隻剩六七十斤左右。
同時身體也有一定程度的縮小。
現在應該一米七不到。
放好乾屍,陸北自然的掏出解剖刀,把衣服從頭到尾剝個乾淨。
木乃伊在製作之前需要掏空內臟,而他們並冇有做這個步驟。
所以陸北很好奇沙二郎身體內部的情況。
他一刀劃開腹腔。
這時,在旁邊看著的沙大郎有些急了。
「就這麼解剖了?
「你把他解剖了,那我呢?
「我怎麼辦?」
那畢竟是他親弟弟,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弟弟屍體被當麵拋開,這誰能受得了?
陸北扭頭看向他,貼心的安慰道。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放心,我保證明天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