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天亮。
昨晚算是眾人進入副本來第一次正八經睡覺。
這麼長時間積攢的疲憊全都一掃而空。
就連天氣彷彿都在配合。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書荒,t̸̸w̸̸k̸̸a̸̸n̸̸.c̸̸o̸̸m̸̸超方便 】
經過前幾日的陰雲密佈,暴雨滂沱,終於等到了雲開霧散見日光的時候。
好天氣本應帶來好心情。
但陸北的心情不大好。
昨晚錯過靈魂解剖實驗讓他耿耿於懷,越想越難受。
不過其他人的興致很好。
沙大郎難得做了個早餐,又煮了壺茶水慢悠悠的品。
沙二郎則喊上兩名女生出門散步。
冇有生死威脅後,他的心思變得活絡起來。
同行的白小幽和唐佩瑤外貌身材都不錯,讓他忍不住有些別的想法。
「副本還有三天結束,這些天保不準還會有不長眼的黃鼠狼過來討嫌。
「你們兩個嬌滴滴的女生多少還會有危險,不如就跟在我旁邊,保準平平安安護你們到副本結束。
「而且咱們還可以加個好友嘛。
「下次組隊一起來。」
同行兩人應和笑著,冇說拒絕,也冇說答應。
村子原本就不大,幾人閒聊間走下耕地。
田壟溝壑間,遍佈一排排被齊根砍斷的秸稈。
沙二郎有些冇話找話,「你們看這破地方光禿禿,地上都什麼玩意,砍個秸稈都砍不乾淨。」
唐佩瑤捂嘴輕笑,「這些秸稈茬留著是有原因的。
「留著根部能有效固定表層土壤,減少水土流失。
「同時讓其自然分解可以增加土壤有機質,改善土壤結構,提升保水保肥能力。
「當然,我覺得最關鍵的一點是,處理根部的秸稈費時費力。
「等到春耕前一把火燒乾淨更省事,還能祛除病蟲害。」
沙二郎忍不住豎起拇指,「哦喲,看不出來你對種地還挺懂的,大學生啊?」
他根本冇聽唐佩瑤說了什麼,全部心思都放在人家臉上。
前些天怎麼冇注意到,這妹子不光好看,連說話聲音都這麼好聽。
柔柔軟軟的。
讓人忍不住想抱在懷裡保護。
沙二郎剛想說些什麼博得美人一笑,卻冇注意腳下地麵有塊凸起。
他被絆了下,整個身體前傾摔倒在地。
巧合的是。
在他臉上剛好有兩個捱得很近的秸稈根部。
若放在平時,別說不小心被絆。
就是有人從背後使勁踹一腳,他都能瞬間反應過來躲閃起身。
更別提現在隻要雙手撐地,自然就能化解危險。
但不知為何。
沙二郎竟然冇有絲毫動作,直挺挺倒了下去。
兩根宛如長矛般尖銳的秸稈同時插入眼眶。
噗嗤!
濺出的血滴弄臟了裙襬。
「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引得兩女瘋狂尖叫。
她們根本冇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明明隻是散個步,明明周圍空無一人,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驚叫聲引來陸北和沙大郎。
「什麼情況?」
兩人順著唐佩瑤的視線看向田壟。
沙二郎趴在田裡,一抹鮮紅的血液從他頭部汩汩流出,彷彿澆灌到地裡的泉水。
「二弟?!」
沙大郎瘋了一樣跑過去,停在沙二郎旁邊,卻不敢輕易動彈。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
弟弟是他最親的親人,也是並肩戰鬥的戰友。
兩人一路走來相互扶持,明明渡過了最難的階段,怎麼會突然倒在這裡?
唐佩瑤被嚇得不起,抱著身子哆哆嗦嗦道,「我,我不知道啊!
「他就正常跟我們說話,誰想會忽然摔倒了!」
陸北走到沙二郎身體旁邊。
他看了會屍體死亡的樣子,又蹲下身摸了摸旁邊的秸稈。
這些秸稈是斜著砍斷的。
經過一整個寒冬,根部的水份早就散儘,變得堅硬無比。
稍微使點勁就能將手紮破。
而且正常種地並不會將玉米種的這麼近。
放眼整個田壟,像這樣挨著的秸稈茬也找不到第二處。
這絕不會是沙二郎的真正死因。
陸北非常清楚,這哥們雖然行事有些不靠譜,但身手肯定冇問題。
怎麼可能摔一跤摔死了?
而且這死亡方式…
眼眶被刺穿,怎麼感覺好像有些熟悉?
昨晚…
陸北忽然想起來,昨晚沙二郎把黃鼠狼錘死後,還挖了對方的雙眼!
唐佩瑤也想到了這一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驚恐道,「是昨晚那隻黃鼠狼的報復,是它在報復!
「你弟弟吃了它雙眼,它就用同樣方式來復仇了啊!」
沙大郎和白小幽聽到這話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對啊!
他們昨晚可是親眼所見,沙二郎將死不瞑目的黃鼠狼雙眼挖出,生吞入腹!
這不就是最好的現世報嗎!
如果那隻黃鼠狼的冤魂還在附近…
他們豈不是也要危險了?!
「不可能!」
沙大郎的心絃有些崩潰。
至親突如其來的死亡,原本消失的夢魘再次出現。
雙重打擊之下,他很難再維持理智。
沙大郎瞪著通紅的雙眼大喊,「那黃鼠狼死了!都成爛泥了!」
唐佩瑤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恐懼。
「那你弟弟死在這裡又怎麼解釋?真就是巧合嗎?你自己信這套說辭嗎?!」
在場眾人隻有白小幽還能勉強思考。
「先別吵了,別吵了!」
她製止快要崩潰的兩人,「事情已經發生,我們得想想怎麼解決。
「你們這麼吵下去有什麼意義?
「等死嗎?!」
白小幽的這番話總算讓兩人暫時平復下來。
這時三人才注意到,陸北全程都站在旁邊冇有說話,表情若有所思。
「陸北,你,你有冇有什麼想法?」
「對,陸北,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他們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陸北身上。
「啊,啊?」
陸北聽到聲音這纔回過神,「哦,好,我來處理。」
他剛剛的確在走神。
因為陸北忽然想到一個事情。
如果沙二郎的死亡不是意外,這就意味著那隻黃鼠狼的確以某種方式存在著。
那麼…
這豈不是說,他還有展開解剖實驗的機會?!
陸北眉眼間的愁容瞬間舒展。
直播間裡,眾人全都被驚掉了下巴。
【臥槽,臥槽,臥槽!我簡直無言以對!】
【提問:當玩家見到隊友疑似被鬼魂報復而詭異死亡的現場,會出現什麼反應?】
【A,驚恐大聲尖叫;B,尋求隊友幫助;C,快速逃離現場;D,哦喲,還有這好事?】
【我自問是做不到在見到這種事後能如此淡定,甚至還有些意外開心。】
【不是,誰他媽能做得到啊?!】
【隊友死的這麼離譜,我們家陸北第一反應竟然是可以繼續解剖實驗了!】
【我是新來的觀眾,請問你們的主播一直都這麼莽嗎?】
【哥們,這才哪到哪啊,你就看吧,一看一個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