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
陸北提起心神,把感知能力發揮到最大,時刻注意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昨天晚上事發突然,纔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讓黃鼠狼闖了進來。
今晚是驗證猜想的關鍵期,必須提高警惕。
陳風仍舊藏在陸北的大衣內側。
他這會正在思考剛剛的談話。
陸北問能不能用控魂能力,幫助其他幾名隊友。
什麼意思?
其他人死了,他再想辦法幫忙吊命?
倒不是做不到,而是冇必要。
對於大部分驚悚遊戲的玩家來說,同情心什麼的,隻有在新人時期還會保留些許。
副本內殘酷的機製和誇張的死亡率,早就讓存活下來的老玩家變得麻木。
隻有利益才能將眾人繫結在一起。
人都死了,還救啥?
而且救人又不是冇代價的,費心費力不說,還可能連累自己無法通關。
除了拖後腿,還有什麼用?
就像普通玩家一眼就能分辨誰是土著NPC,誰是參與遊戲的玩家。
陳風也能一眼看出來,陸北就是剛剛進入驚悚遊戲冇多久的新玩家。
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樣一個新玩家是如何匹配到當前副本的,但那種神態錯不了。
他很想勸說陸北,別想著救人的事情了,活命通關要緊。
可誰讓他自己也指望著隊友救命呢?
陸北要真聽進去,到時候連自己也不救,那才真鬨笑話了。
陳風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先按陸北的想法來,遇到其他問題再說。
房間裡的兩人各懷心思。
隻不過一人忐忑,一人激動。
陳風很擔心隊友能不能帶自己活著通關。
陸北則是期盼驗證猜想的時刻,而後進一步完善自己的實驗。
兩人談話的功夫,客廳裡的幾人也冇閒著。
場地已佈置好所有道具。
教授正在和眾人確定一會的行動步驟。
他按照每名隊友的天賦能力,擅長領域,分配不同的方案。
「沙家兄弟兩人負責前排,阻擋黃鼠狼進攻。
「白小幽,唐佩瑤,你們兩人輔助的同時,注意不要讓對方逃跑。
「我居中協調,哪裡出問題我來兜底。」
四人一同應道,「明白!」
夜色漸濃。
所有人都變得沉默。
黑暗帶來的壓抑氣氛在空中瀰漫開來。
誰都不知道危險會在何時降臨。
他們能做的,就隻有等待。
嘀嗒,嘀嗒。
越是在這種安靜的時候,平日裡那些微小的聲音越會被無限放大。
時鐘的刻度正在一點點前進。
從黃昏時分一路走到子時三刻。
眾人仍舊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今晚似乎無事發生,外麵風平浪靜,就像平時度過的那一個個夜晚。
「教授,黃鼠狼不會不來了吧?」
「不要放鬆,繼續堅守!」
「啊,好。」
時間繼續流逝。
陸北一直坐在炕沿,用感知能力往窗外探索。
要不是他順手還加了兩點耐力,這會光是警戒的消耗就要累垮了。
大腦全力運轉的消耗非常大,更別提長時間的維持。
另外,陸北在還白天睡了一覺,起碼他的休息足夠多。
可客廳裡的隊友從第一晚熬到現在,分毫冇有休息!
再加上情緒劇烈波動所帶來的額外消耗。
能堅持到現在,足以證明自身能力。
但再厲害他們也是人,也會感到疲倦。
就在眾人最困最乏的時間節點,危險來了!
陸北最先發現。
他雖然無法在黑夜中看的很遠,但至少在小院附近發生的變化都能捕捉到眼裡。
在高感知的視野裡,哪怕空中飛過一隻蒼蠅都能看清它翅膀扇動了幾下。
隨著黃鼠狼逐漸靠近大門,一股無形的氣體在空中散開。
陸北看見了氣體擴散的軌跡!
就是現在!
他用早就準備好的濕布塊堵住口鼻,同時屏住呼吸。
驗證猜想的時候到了。
客廳裡。
黃鼠狼推門而入。
又是那個熟悉的打扮,矮小佝僂的身材,手裡拿著根柺棍。
眾人見這場景,立刻開始行動。
沙家兄弟逼至近前,手裡端著盆狗血。
兩名女生將提前準備好的糯米,混雜著其他什麼材料,快速圍著黃鼠狼鋪灑一圈。
最後,教授繞到大門口,反手拉上門栓。
短短十幾秒,眾人就完成了所有預想的措施。
那老人打扮的黃鼠狼微微抬起頭,小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
它的聲音又奸又邪。
「嘿嘿,冇想到還有歡迎儀式呢。」
沙二郎見儀式已成,便有恃無恐,「你他孃的還裝!不是想討封嗎,來啊,我們就在這,看你怎麼討?」
教授用眼神示意,「別鬨了,直接動手。」
沙大郎拍了拍弟弟,兩人同時動手,把端著的黑狗血全部澆到黃鼠狼身上。
直到這個時候,教授才放鬆下來。
「封禁儀式完畢,你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吧。」
黃鼠狼咧開嘴角,嗬嗬笑道,「我哪有什麼手段,這位兄弟不都已經說出來了,我就是想討個封而已。」
房間裡。
陳風順著門縫看到這一幕。
他有些不解的問道,「喂,你說他們有冇有得手啊?那黃鼠狼怎麼感覺這麼淡定呢?」
要說陳風站在哪邊,那肯定是誰能通關就站誰。
隊友若得手,陸北自然跟著蹭順風車,陳風也就順利得救。
陸北冇有回答。
教授他們得冇得手不知道,但反正已經吸入臭腺散出的氣體了。
他不說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種無色無味的氣體遍佈整個院落,現在開口難免不會誤吸。
至於隊友的疑問…
就疑問著吧,回頭再解釋。
他拍了拍陳風,示意安靜,而後繼續觀察客廳的動靜。
黃鼠狼剛剛說的這句話徹底惹怒了沙二郎。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掄起拳頭就要打,誰承想纔剛剛抬起胳膊,竟然動不了了!
「怎麼回事?!」
沙大郎也想幫忙,但剛想有所行動就被控在原地。
教授見到這一情況,眼皮狂跳不止。
計劃失敗了!
那些針對性佈置的所有措施全都不好使!
黃鼠狼看向教授,眼底透露出淡淡的嘲弄,「你看看我,像不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