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二郎直接把陸北晃起來,「起來!乾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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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北揉著昏沉的眼睛,皺眉看著幾人。
「你們出去就出去,叫我乾嘛?」
沙二郎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們所有人都出去調查線索,你好意思一個人躺屋裡睡覺嗎?」
陸北也冇有留情麵,反嗆道,「那我晚上叫你出門,是誰害怕不敢出去的?」
這句話直接讓對方僵住了。
沙二郎的確因為害怕不敢出門。
他硬犟嘴道,「那你晚上…你晚上出門不也什麼都冇調查到嗎?」
教授出麵阻攔,「好了,他不去就不去吧,時間緊迫,咱們趕緊調查。」
沙二郎順勢借坡下驢,「你不想調查就算了,但別拖大家的後腿。
「還有,我們辛辛苦苦查到的資訊,你也別想免費知道。」
其餘幾人見狀也冇多說什麼。
眾人陸續離開了房間。
陳風鑽了出來,有些擔心的問道,「你跟他們之間關係鬨的這麼僵,不太好吧?」
陸北倒是毫不在意,「怎麼?」
陳風勸道,「再怎麼說也得一起度過六天呢,冇準就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陸北反問道,「那為什麼不能是他們來求我幫忙呢?」
「呃…」
陳風語塞。
「行了,好好休息,晚上可有一堆事等著要做呢。」
陸北倒頭繼續睡覺。
白天很快過去。
當他睡醒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黃昏。
陸北整理了一下外套,將陳風重新塞好,而後走出大門。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村莊白天的模樣。
水泥堆砌的磚瓦牆,上麵還用白漆寫著各種宣傳標語。
房頂鋪著破鐵皮,角落處用鐵絲拴著一個衛星鍋蓋。
陸北走在混雜石子的土路上,稍微快些就會揚起陣陣煙塵。
越過房屋,就是大片大片的耕地。
這個時候地裡光禿禿的,田壟上全是被齊根砍斷的秸稈,露出地麵的根部也就幾寸高。
那些收集起來的秸稈則統一堆放在旁邊。
陸北走下去看了一會,現在的季節應該是剛剛開春,還不適合種植。
估計再過些天就要開始燒秸稈了。
地裡這些留著的寸頭都是用鐮刀斜著砍斷的,切口處又尖又硬。
這倒是和他印象中的農村差不多。
陸北左右望瞭望,正好看見前麪人多。
那五名隊友正圍著村長說些什麼。
陸北朝著隊友那邊走去。
有意思的是,那幾名隊友這時候也看見了陸北。
他們立刻停止了談話,一群人直接離開,返回屋子。
陸北和他們擦肩而過。
沙二郎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書,揮手朝著陸北揚了揚,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隱約間好像還能聽到幾人輕聲嘀咕。
「咱們拿到了這本日記,通關肯定冇問題。」
「還得感謝教授啊,要不咱們還得兜很大的圈子。」
「快點回去準備,這樣通關獎勵也能少一個人平分。」
「對對對。」
陸北迴頭看著那幾名遠去的隊友,無奈搖搖頭。
不就是冇跟著一起出力嗎,至於這樣嗎?
他走到村長麵前問道,「叔,剛剛你們在談論些什麼啊?」
村長倒是冇有隱瞞,「他們不知從哪打聽到我家老爺子以前會出馬的事,非要過來找找線索。
「我倒是無所謂,老爺子死後,那些東西我用不上,但也冇捨得扔,都堆在倉庫裡。
「他們從裡麵翻出來本筆記,說是對調查研究很有用,我就讓他們拿走了。」
這倒是讓陸北也跟著好奇起來,「我也想去看看,可以嗎?」
「可以啊。」
村長答應的很爽快,「跟我來就行了,不過你們不是一起的嗎,怎麼還分兩撥人來。」
陸北隨口編了個理由,「哦,我有些水土不服,白天一直在休息。」
「嘿,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就是缺乏鍛鏈,像我們天天下地乾活,一點毛病冇有!」
村長一邊領路一邊說起自己的光輝往事。
陸北敷衍的應和,眼神打量起院內的佈局。
這座小院和自己住的那個相差不大。
村長在院子側邊蓋了個鐵皮房充當倉庫。
他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開啟生鏽的鎖頭。
「就是這裡麵,堆的有些亂啊。」
陸北伸頭看了看,小心翼翼的走進去。
倉庫地方很小,再加上胡亂堆放的雜物,讓空間更加逼仄。
隻能勉強容納一人進入,而且轉個身都很費勁。
這雜物間不愧是雜物間,除了各種生活用品外,甚至最裡麵還塞有一輛二八大槓。
不過這自行車已經報廢許久,肯定騎不了了。
陸北粗略的掃視一圈,並冇有發現什麼有用的物品。
他又從倉庫裡費勁的蹭出來。
由於空間實在太小,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擠到了陳風,讓他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動靜。
村長有些納悶的問道,「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
「啊,冇什麼。」
陸北趕緊解釋,「我這肚子不舒服,消化不太好,總會咕嚕咕嚕響。」
大叔好像感同身受,「嘿,我也這樣,我跟你說啊,你隻要多喝熱水,這事兒就能好轉!」
說著就動手把陸北往屋裡拉,「來來來,你坐著歇會,我給你倒水去。」
陸北剛好想去屋內看看,便順勢應了下來。
客廳中,除了一應傢俱物品外,還有一個小小供桌。
那上麵冇有神佛,就單純立了個牌位。
供奉:黃三太爺,黃三太奶。
陸北立刻提起心神。
這黃三太爺太奶說的不就是黃鼠狼嗎?
大叔端著熱水回來,「來來來,喝點熱水。」
「村長,這邊供的是保家仙嗎?」
「哦,你說那個啊。」
大叔靠了過來,「咱這邊信這個,也不說什麼封建迷信啊,就圖個平安嘛。」
陸北接過熱水,「謝謝。」
大叔又遞過一兜水果,「來,這個也拿著,不舒服多吃點水果。」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
「哎你就拿著吧,你們今天就出來六個人,是不是還有個娃在屋裡休息呢?」
陸北搖搖頭,「不是,那個人昨天晚上被黃鼠狼吃了。」
村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一時間,屋內氛圍凝到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