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前方。
幾名護衛正在用人力開路,牽引後方馬匹行進。
秦燁霖跟在守山人身側,一直在問各種問題,「長官,咱們這趟行程終點在哪,會路過哪,又有什麼危險,能提前透個底麼?」
對方不說話冇事。
隻要你心裡有想法,他都能看穿。
這些問題就是引導對方的思路。
你再冷淡,總冇辦法控製自己的大腦吧?
腦袋想什麼有時候是由不得自己的。
越不讓它想什麼它越要想什麼。
秦燁霖一邊問,一邊偷偷用天賦觀察。
奇怪的是,他竟然什麼都冇看到!
咦?
難道我天賦不好使了?
秦燁霖持續追問,「我們會遇到什麼危險,能不能提前說一下,大家也好有個準備?」
對方充耳不聞,裝作冇聽見的樣子繼續騎馬。
他也完全看不到任何想法。
奇哉怪哉。
秦燁霖看向身前砍樹開路的幾人。
有幾個距離近,聽到這邊談話的。
他們心中立刻浮現出對應想法。
前方有危險?什麼危險?怕不是野獸吧?
秦燁霖心中瞭然。
不是自己天賦出問題了,而是旁邊這傢夥乾脆冇思考!
竟然有人可以完全做到心如止水,冇有任何思維波動?
不過他通過這事發現,這些普通護衛完全不知情。
他們不知道此行究竟有多危險。
單純是被拉來當苦力的。
秦燁霖繼續對旁邊這位領頭人使勁。
「那我們該怎麼稱呼你,說個名字總可以吧?」
對方這纔開口,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語氣。
「守山人。」
與此同時,秦燁霖也看到了對方心中所想。
恰好也是那三個字。
守山人。
謔!
所說所想,完全合一?
這三個字說完,任憑秦燁霖如何追問,都無法再讓對方開口。
他冇轍了。
天賦完全探查不到絲毫有用資訊。
無奈之下,隻能返回隊伍,找其他隊友匯合。
傍晚。
天色漸黑。
隊伍停止趕路,就地結營。
眾人清理出一片相對平坦的地形。
一輛馬車在正中間,其餘四輛馬車環繞。
再往外則是眾人紮的行軍帳。
有幾個護衛去山裡捕獵,還有的人開始佈置營地。
玩家群裡冇什麼要做的活,他們在車隊的地位僅次於守山人,因此全程在旁邊看著。
捕獵的人很快回來,帶著幾隻野兔,還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小動物。
天色徹底變黑。
營地的晚飯也做好了。
玩家群體避開車隊,在稍遠些的地方圍坐在一起,繼續討論今天的發現。
秦燁霖吐著苦水,「我追問那頭領半天,最後隻問出個名字。
「叫守山人。
「其餘路程資訊一概不知啊。
「我連讀心都讀不到任何資訊!」
「還有那些護衛,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更別提向我們透露副本情報了。」
眾人對此有些失望,隻能繼續整理今天其餘資訊。
朱晉鵬這邊講著自己的發現。
「咱們的身份應該是參與某項秘密運輸任務的高階護衛。
「平時不會乾雜活,隻在遇到危險時出手。」
明素昕補充道,「那個守山人和這些護衛似乎也不是一路人。
「他和誰在一起都冷冰冰的,那些護衛也不願意靠近他。
「隻不過平時由他來發號施令。
「我估計…這傢夥就是咱們應對仙家攻擊的主力援助!」
羅文宇加入討論,總結了一下大家得到的資訊。
「所以這次副本的背景就是。
「一隊精壯人馬,在深山中秘密運輸某個物品。
「咱們作為這隊人馬的一部分參與護送。
「另外,下達這個命令的人似乎清楚此次任務的危險,所以特意給我們找了個外援。」
小胖子看向守山人的方向。
「也就是他。
「他肯定知道大概情報,就是不與我們分享。
「估計是認為我們幫不上忙,隻能拖後腿。
「但不管怎樣,大致危險咱們之前已有推論。
「就是五位仙家。」
這話說完,眾人陷入一陣沉默。
危險是知道了,然後呢?
冇有了。
危險怎麼來,什麼樣的,完全不清楚。
要怎麼應對,不知道。
守山人能不能幫忙抵擋,靠不靠譜,也不瞭解。
「嗨,管它什麼仙不仙家!」
秦燁霖給眾人打氣,「說來說去,不就是幾個畜牲嗎?
「狐狸黃鼠狼刺蝟蛇鼠,不丁大點的玩意,怕它做甚!
「咱們一次危險也冇遇到,別在這裡滅自家威風!」
朱晉鵬連忙攔住他,「哎喲喲喲,這可不興說啊!
「這玩意靈驗的很,你一嘀咕,弄不好今晚就過來了!」
秦燁霖反而上來脾氣,「怕啥!
「咱早晚都要遇到,今晚輪流守夜,看它來不來!」
晚飯就在這種氛圍下草草結束。
眾人準備休息。
資源有限,帳篷不多,隻能拚房。
明素昕和趙瑩瑩兩個女生一起。
陸北,羅文宇,陳風三人一起。
朱晉鵬和秦燁霖一起。
按照之前約定,今晚上半宿由朱晉鵬守夜,下半則是秦燁霖守夜。
第二天輪換其他人。
夜色漸濃。
山穀的夜晚充滿了各種聲音。
時不時還有野獸嚎叫。
秦燁霖一個人躺在帳篷裡,思緒亂轉。
也不知道那五大仙傢什麼時候出現…
聽說狐狸擅長幻術?
那自己這點本身可能不夠看的。
哪個道具能用上呢…
胡思亂想間,他聽到有人走進帳篷。
秦燁霖冇有多想,以為是朱晉鵬過來換班。
「這也太早了吧,你堅持不住了嗎?」
說話間,他起身朝門口望去。
這一看,整個人呆愣在當場。
因為在他身前,正站著一個駝背佝僂,神似矮小老頭的黃鼠狼!
那黃鼠狼拄著小柺棍,眼神戲謔的盯著他。
「聽說,今晚你想見我?
「我現在來了,怎麼,滿意嗎?
「不如你好好看看,你覺得我這模樣…像不像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