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極其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陸北打頭,羅文宇居中,趙瑩瑩斷後,三人依次進入這幽深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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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行,寒氣越重。
通道持續向下延伸。
前行約數十米,眼前豁然開朗,現出一扇厚重的雙開門戶。
羅文宇搶步上前,用力推開大門!
一股猛烈的陰風驟然炸開!
猝不及防,三人身形被吹得微微一晃。
門後是一片寬闊的地下岩洞,四周是裸露的岩壁。
數十點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光團懸浮在空中,緩緩飄動。
藉著這微弱綠芒,勉強可見洞穴中央正盤坐著一個人影。
而那人影麵前赫然擺放著一塊石碑碎片!
羅文宇瞬間戒備,橫身擋在陸北和趙瑩瑩身前,眼神死死鎖住洞穴中央盤坐的男子。
陸北凝視那背影,同時對比記憶中莊主的身形,幾乎可以確認此人正是莊主!
但他在做什麼?
為何對三人闖入毫無反應?
還有那石碑碎片…
此副本的危機,顯然與之脫不了乾係!
後方管家隨時可能趕到,眼前的局勢容不得陸北過多思索,必須立刻行動!
他輕步走向莊主,羅文宇緊隨其旁,嚴防莊主暴起。
莊主盤膝而坐,雙目緊閉,正全神貫注於某事,全然冇有注意到當前形勢的變化。
而四周那些漂浮的幽幽綠光團正環繞著他緩慢旋轉。
陸北觀察莊主神情,又瞥了一眼石碑。
石碑正對莊主。
顯然,莊主的行為必與石碑相關。
可週遭這些綠色光團又是何物?
另一邊。
喬玫玫看著隊友,心跳如擂鼓。
到底要不要動手?
此刻若不動手,一旦被管家控製,便再無機會。
可若動手,便是破釜沉舟,再無回頭路!
到那時,唯一的通關法子,隻有靠武力強行衝關。
而這希望何其渺茫!
生死抉擇之際,三人一時難以決斷。
管家步步逼近。
喬玫玫緊閉雙眼,正要賭上性命一搏。
就在這時,情況陡變!
管家不知何故,驟然麵色驚慌,整個人如遭重擊般愣在原地!
「糟了!中計了!」
他朝周圍莊丁厲聲吼道,「快隨我回去!出事了!」
管家再也顧不得審訊眼前之人,急衝而出。
老巢都被端了!還審個屁!
地窖裡。
陸北抬頭環顧四周漂浮的幽幽綠芒。
靠近細看方知,每一團懸浮的綠光,竟酷似靈魂,卻又截然不同。
它比尋常靈魂顯得更為純粹,彷彿剔除了所有記憶與經歷的雜質,僅保留下最精純的能量。
但此刻絕非研究的時機。
莊主就在眼前,且無力反抗。
還等什麼?
動手!
陸北開啟靈解視野。
在他眼中,莊主與石碑周身都纏繞著層層黑線。
同時,每一顆懸浮的綠光光團上方,都延伸出一根黑線,連線在那石碑之上!
陸北盯緊莊主,手中解剖刀寒光一閃,直刺其眉心!
這一刀,洞穿肉身,直抵魂魄!
當解剖刀汲取對方靈魂的瞬間,陸北清晰感知到這魂魄的殘缺不全。
同時,幾段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為節省時間,陸北飛速瀏覽。
終於,他弄清了眼前一切的來龍去脈,也解開了心頭一個長久困擾。
此人確是莊主無疑。
至於他為何盤坐於此,對三人闖入渾然不覺,皆與山莊慶典有關。
每次慶典,山莊都會殘忍殺害所有賓客。
為何如此?
莊主的行為即是答案。
他將所有賓客的靈魂悉數抽出,藉由石碑之力進行煉丹!
此丹非同尋常。
他將賓客靈魂反覆淬鏈,隻保留最本源的精純能量。
這僅是第一步。
提煉出的純淨能量凝結為魂珠,即那洞穴中漂浮的綠色光團。
這些純淨能量需用特殊容器儲存。
若是放入尋常器物,能量會逐漸逸散,魂珠的效果也會消失。
那何為最佳容器?
正是賓客生前留下的人皮!
一張人皮,恰好對應一枚魂珠。
用自己的人皮,去儲存自己靈魂提煉出來的魂珠,就能做到完美的儲存。
如此行徑,在合理的同時還透露出滲人的詭異。
不過這些人皮也需經過複雜的工藝處理方能使用。
這也正是內院遍佈工坊的緣由。
至此,那些參與宴會被殘忍殺害的賓客去處,已經調查清楚。
小部分人皮用於山莊自用,其餘大部分都用來製作人皮紙,也就是魂珠的儲存容器。
部分內臟用來製作紙人,其餘**則作為下屆宴會的食物來源。
不聽話的靈魂被當做刺頭,鎖在牆壁上折磨,用於警醒其他紙人。
其餘靈魂則來到這間地窖,由莊主親手操控石碑,將它們煉製成魂魄精華。
最後。
製成的人皮紙會統一交予莊主,由他將人皮紙與魂珠結合,煉製出最終成品。
延壽丹!
此丹毫無副作用,服之即可延年益壽,永葆康健。
莊主此刻所為,正是提煉魂珠。
此過程耗時極長,且中途絕不可中斷,故而必須全神貫注。
這也解釋了慶典為何必須定期舉行。
屆時魂珠煉成,他纔有餘暇應付賓客,開啟下一輪煉丹。
此番卻被陸北闖了進來。
同時,這也解釋了莊主製作分身的原因。
煉丹時無法分心外界,而他人又不可信,隻得造一分身。
一麵管理山莊,一麵進行煉丹。
幸而陸北在慶典開始前便尋到此處,若待管家與莊主齊聚,再想有所行動,便難如登天了。
「哥,怎麼樣?」羅文宇急切地問。
陸北點頭,「確認了,他就是莊主。」
羅文宇長舒一口氣,「還好,冇想到解決莊主這麼順利,我還以為要惡戰一場。」
趙瑩瑩也隨之放鬆下來,「是啊,我也這麼想。」
就在三人心神稍懈之際,上方驟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
「是誰膽敢擅闖山莊!我扒了你的皮!!」
管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