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外界社會對於驚悚遊戲出現的目的是什麼,發生過大大小小的討論和爭吵。
但所有人都一致認同的是,這個遊戲鼓勵玩家闖關。
它好像樂於見到玩家在遊戲中變強,並且突破一個又一個恐怖殘酷的副本。
甚至對於那些天賦出眾的高階玩家,驚悚遊戲還會給予不同程度的特別照顧。
不然上來就是地獄難度,新人都死光,誰來直播?
全是秒殺的話,無論是參與的玩家,還是觀看直播的觀眾,兩邊的體驗都不會好。
陸北在生活中經常被迫聽到這些討論,冇想到現在會用上這些資訊。
「存活24小時嗎?」
他冇有急著行動,時間還很充足,眼下需要足夠的資訊分析狀況。
既然係統已經明確備註難度,就說明這個副本是給新玩家適應遊戲節奏的。
副本叫蔓朽之都。
單從名字上看,找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但既然是存活副本,遊戲中必然會有危及生命安全的東西。
當務之急是搞清危險的來源。
陸北仔細的掃視一圈臥室。
電腦桌上擺著台家用台式機,旁邊的書架裡放著不同種類的書和筆記本。
「電腦?」
陸北眼前一亮,電腦裡應該能找到有用的資訊,隻要確認危險源是什麼,一切都簡單了。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門外傳來一個女聲,「小北,出來吃飯了。」
【直播現場載入中…】
【載入完畢】
【已開啟直播】
【當前直播間人數:15】
陸北的副本纔剛開始,直播間裡就湧進來不少人討論。
【來了來了,又有新人被抓去直播了啊?】
【哎,真羨慕這些玩家,每天都這麼刺激,不像我隻能躺在被窩裡偷偷看直播咯。】
【樓上不像演的,建議下一個就抽走你。】
【滾啊!】
【讓我看看這次是什麼副本…蔓朽之都?哦吼,有好看的了!】
【第一次看直播,禮貌問一下有什麼好看的啊?】
【新人副本冇意思,都不會死亡,看個球!】
【嘿,這你們就不懂了吧?】
直播間裡來了一位懂哥,正在用彈幕給大家科普。
【副本寫的是冇有直接死亡,可不是完全不會死哦。】
【啊?這從何說起?還能有人死在第一個副本?】
懂哥明顯看了不少副本,正在分享自己的經驗。
【兄弟,虛擬的和真實的能比嗎?在遊戲中,玩家經歷的都是真實!】
【這個遊戲的背景是喪屍危機,當前時間點劇情裡新人的父母已經全被感染。】
【很多新玩家一進來,看見係統提示冇有死亡風險,自然就大意了,聽到敲門聲直接開門。】
【可誰能想到母親都變成喪屍了,聲音和生前習慣卻保留不變?】
【現實裡出來個喪屍,你慌不慌?】
【結果開門直接被嚇了個半死。】
【驚慌失措下,自然會被輕易咬中身體。】
【同時還伴隨著大小便失禁啊,昏厥啊,乾嚎啊,掙紮啊,甚至還有直接跳樓的。】
【副本裡冇有直接導致死亡的危險,但你自己跳樓啥的,死了還能賴別人?】
直播間的其他人終於聽懂。
【臥槽,所以隻要一開門,迎接他的是…早已變成喪屍的母親的近距離啃咬攻擊?!】
【冇錯!】
【你們看這主角一臉的學生模樣,隻要恐懼,很容易失去理智做出過激行為,死亡自然就跟過來咯。】
聽到這個結論,眾人立刻來了興致,直播間的彈幕風向逐漸發生變化。
玩家在副本裡被坑的越慘,他們看的就越興奮。
【這係統也太狗了吧?說冇危險,上來就開門殺?】
【好啊,我就喜歡看新人受罪,不歷經磨難,怎麼渡過接下來的困難副本?】
【你們好變態啊,不行,我要搖人去,讓大家都過來看一看。】
【對對對,我也搖人!】
【你們可得抓緊,新人要開門去了!】
【我賭這個新人會被當場嚇尿。】
【嘿,你這人真損,我跟了!】
但是也有幾個零星的反對彈幕。
【不對啊,這老哥瞎說的吧,喪屍副本我也看過,感染必定死亡的!】
【我也看過其他玩家的喪屍副本,被咬中的玩家都死了啊?】
那位懂哥見到這幾條反對彈幕,接連發了數條彈幕給眾人詳細解釋。
【哎,此言差矣,新人的確冇死亡威脅,但也僅僅是冇『死亡』威脅,聽懂了嗎?】
【算命的說你能活到九十九,你從樓上跳下去,植物人活到了九十九,一樣的道理。】
【從感染屍毒到喪失理智要24小時,那會兒早都傳送出去了。】
【係統說你冇生命危險那肯定是冇生命危險的。】
眾人這才恍然。
【好好好,這麼個冇有生命危險!】
【要死不死的熬過24小時,然後飽經摺磨,臨死前符合通關標準,再傳送離開副本世界…】
【哈哈哈,要我說,還是這個遊戲副本太狗了。】
【是真狗啊,這不是給新玩家的下馬威嗎?】
【就是這樣才帶勁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他絕望的樣子了,桀桀桀桀!】
【冇錯,最後在絕望的等死途中,忽然發現遊戲通關,那一瞬間劫後餘生的表情,嘖嘖嘖。】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副本遊戲中。
陸北聽見敲門聲,並冇有回答。
他坐在床上,眼神盯著房門。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並且重了許多。
那道女聲有些不耐煩,「小北,快來吃飯,要涼了!」
陸北皺起眉頭,他感覺再不開門那女人就要強行進來了。
本來按照原定的想法,先開啟電腦檢視資訊,再製定生存計劃。
可現在看來,情況不允許啊。
從進入副本,到敲門聲響起,這中間不過十幾秒鐘。
根本冇有反應的時間。
算了,不管什麼情況,與其被人破門闖入,不如自己主動開門。
陸北起身站走到房門旁,抓住把手輕輕一扭。
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高度**的麵龐。
暗黃色脂肪層像融化的蠟油般掛在臉上
潰爛的牙齦中間卡著半根手指。
右眼窩裡的玻璃體垂落在顴骨處左右晃動。
左眼佈滿血絲,死死的盯著房內。
很明顯,這絕對不是一張活人的臉。
而對於一個剛剛進入的新人來說,在一個如此真實的世界中,突然間遭遇如此怪物,反應可想而知。
陸北眉眼微抬,心中詫異。
這看起來好像是…喪屍?
喪屍?
那個不吃不喝也不知疲憊的永動機喪屍?!
陸北看向它的雙眼瞬間充滿了對真理的狂熱。
這是好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