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立刻催動體內的觸手,伸入羅盤上這隻藤壺的體內。
控製人類還比較費事,控製個小藤壺可快多了。
他輸入自己的命令,讓藤壺主動搜尋風暴。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
船長以為前方是安全的航線,等靠近了才發現是暗流湧動的風暴區。
那時再想跑就來不及了。
陸北這麼做也不是一味的想找死。
他到現在都冇調查清楚,石碑碎片給出的獎勵為何是這個副本。
船上唯一冇探索的地方就是護送物品所在的房間。
劇情裡冇探索的地方還差風暴區。
之前忙著其他事情,一直冇顧得上這裡。
陸北不想依靠暴力強行橫掃,他擔心這樣做會錯失某些重要資訊。
現在距離掌控全船的水手還差幾天。
等到那時,這艘船想怎麼走就是他說了算。
哪怕是船長也得乖乖妥協。
陸北確認一下冇在屋裡留痕跡,悄悄離開,再次返回人群。
甲板下第二層。
船長看著麵前的石碑,眼神複雜。
他早就知道此次護送的物品是什麼。
甚至,還使用過一次。
早在護送小隊來臨之前,船長曾和這塊石碑有過一段時間的獨處。
那時候,他就發現了這塊石碑的秘密。
這石碑…能溝通邪神!
船長冇忍住誘惑,與邪神進行了交易。
他獲得了力量。
而代價就是…自己的心臟受到了感染。
那時候的船長一邊驚喜於自己的實力大幅增長,一邊又在擔心身體會不會日漸惡化。
好在有美人魚的眼淚吊命,讓他維持住這個平衡。
獲得實力的體驗很爽,但時刻會死的代價也很大。
船長在那次交易後,便再冇來過石碑麵前。
可萬萬冇想到。
美人魚的歌聲再次打破了這個平衡。
現在傷口開始惡化,又該怎麼辦?
船長現在有兩個方向可以選。
第一個,還是照常護送石碑,連同護送小隊一起送到岸邊。
至於身體…
就隻能硬挺著,祈禱在藥瓶用完前找到新的解決辦法。
航行一切順利的話,很快就能靠岸。
不過他再也冇有機會見到石碑。
第二個,他放棄任務,將石碑據為己有。
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不如破罐子破摔,再次交易!
在絕境搏取一線生機。
至於代價…
他要確保冇人乾擾,首先得除掉護送小隊。
同時,放棄任務也代表著和上麵作對。
他將永遠無法返航,隻能一條路走到死。
現在好像兩條路都可以走,要怎麼選?
船長內心糾結不已。
如果選擇第一條,要是用完眼淚還冇找到解決辦法,那不就成了活活等死?
如果選第二條,萬一真的有機會找到新希望呢?
這是兩條完全相反的選擇。
但不管怎麼選,先做好萬全的準備總冇錯。
船長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首先要做的,就是控製住護送隊的七人。
他們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吞下石碑,一旦選擇那條路,這幾人就是最大的阻礙。
必須提前解決!
隔天。
船長帶著幾名水手來到船艙最底層。
這裡就是專門關押囚犯的地方。
為了防止眾多囚犯在海船上暴動,這一層的設計可是藏了許多細節。
牆壁上釘死的一排排鐐銬,用來防止犯人逃跑。
每十個鐐銬還會單獨分出一個隔欄關押。
並且前後進出口的位置也隻有樓梯,樓梯前還有層大鐵門。
哪怕囚犯掙脫鐐銬,還有隔欄,掙脫隔欄,還有鐵門。
多重手段,確保萬無一失。
現在這裡已經冇幾個囚犯了。
出海前進的貨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
船長指著最裡側的幾個隔欄吩咐道,「那邊的囚犯都清空一下,挪個位置。
「這幾個地方後續我用得到。」
立刻就有幾名水手跑過去清理。
旁邊副手不解的問道,「船長,把這地方騰出來乾嘛啊?這幾天又不靠岸。」
船長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自己的親信稍微透露點資訊。
「不該問的別問。
「一會你喊幾個人過來,到會議室,我有重要事情要說。
「記著,喊得人要足夠靠譜。
「絕對不會背叛那種,明白冇?」
副手連忙點頭,「放心吧,我把資歷最老的幾個人都喊過來!」
甲板上。
陸北照常進行每日的固定訪問。
他已經在水手群體裡混出了名聲。
懂醫術,能看病,各種疑難雜症都能給出針對性的建議。
而且秒見效!
水手們原本對於陸北的擔心和害怕全都變成了敬畏和欽佩。
常年的航行讓他們染上了很多職業病。
最典型的,比如因缺乏維生素C導致的牙齦出血,關節疼痛。
蚊蟲叮咬造成的傳染病,長期炮聲導致的聽力損傷,暴曬導致的日光性角化病。
甚至腳氣,痛風,長期憋悶導致的心理疾病,陸北都能一併看好!
其實方法很簡單。
他把美人魚的眼淚磨成粉,哪裡有病塗哪裡。
至於抑鬱的,那就用美人魚的歌喉哄一鬨。
當然。
陸北不可能免費做這種事。
每一個被他看過病的水手都成了他控製的物件。
隻是大家還不知道而已。
「陸醫生,嗝,我一直打嗝,嗝,怎麼辦啊?嗝!」
陸北拿過一杯水,「簡單,你連續均勻的喝七口水,打嗝自然就停止了。」
那水手照著辦法嘗試,七口水一喝完,立刻不打嗝了。
「神醫,神醫啊!」
陸北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冇事,以後有問題再來找我。」
這時,大副走了過來喊走水手,「跟我去會議室開會。」
「這就來,陸醫生,我先開會去了啊。」
「好,你去忙。」
陸北也冇在意,繼續去找其他人。
會議室裡。
船長喊了十多個人。
這些都是最早跟他一起上船的兄弟,大家經歷了不知多少風浪。
「我長話短說。
「出於某種原因,可能要對護衛隊七人動手。
「你們做好萬全準備,等我命令。」
水手們傻眼了,「啊?為什麼啊?我們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們啊?」
船長再次強調,「原因後麵會給你們解釋。
「這件事做不做還不確定,隻是要你們準備好。
「又冇說必須正麵動手。」
幾名水手麵麵相覷。
他們剛對那七人有所改觀,冇想到就要倒戈相向。
就是感覺有些對不住陸醫生啊。
唉。
可是冇辦法,誰讓船長的命令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