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宇輕嘆一聲,拍了拍陸北肩膀,「不過冇關係,我可以罩著你。
「不就是個區區二級副本嗎,我帶你飛!」
他不停和陸北炫耀自己輝煌戰績。
什麼單人打出隱藏任務,多人副本帶領其他玩家殺出一條血路,拿下全場Mvp諸如此類。
陸北出於禮貌不停點頭,「嗯嗯嗯,好好好,厲害厲害厲害。」
小胖子見狀更來勁了,他拍拍胸脯,「哥你放心,等級低冇事,隻要站我身後保你無事!
「當然,我在使用天賦的時候你可要全力配合啊。」
陸北一邊敷衍一邊打量周圍環境,「是嗎,那可太感謝你了。」
他的思路還是和上個副本一樣,既然是存活任務,首要問題肯定是找到危險源。
整個小漁村沿海建立,海岸呈現出彎彎的月牙狀。
兩人當前所處位置正是月牙尖端一側的半島,三麵環海。
站在這裡可以直接看到整片漁村的大致麵貌。
除了海邊的破敗房屋外,其餘房子也好不到哪去。
破舊漏風的木板,被海水常年侵蝕腐朽的木樁,隨處可見堆在一起的殘破漁網,這些東西都在表明漁村已經無人居住。
也不知是不是加了兩點感知的緣故,陸北發現自己可以看得很遠。
就連最遠處的那間房屋細節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好像眼睛上配了個高階的望遠鏡般。
而在這些破舊房子中間,有座房子異常顯眼。
那是位於村落中央一棟用磚石砌成的小樓,房簷上還特意雕刻出各種繁複的花紋。
就這會功夫,小胖子已經走了有些距離。
他一回頭才發現陸北落在後麵,「咦?哥,走啊,還在這待著乾嘛?」
陸北聞言問道,「去哪?」
羅文宇指著漁村中央,「去那兒啊,那房子這麼明顯,肯定是關鍵地點。」
陸北看了看旁邊還冇探索的房間,忍不住說道,「這些地方你都不找找線索就直接走嗎?」
「這個…」
小胖子很理所當然的說道,「我這腦子也看不出什麼,乾脆不看了。」
「那你之前的副本都是怎麼通關的?」
「打過去的啊。」
兩人站在原地,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最終是陸北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打過去的?」
小胖子在空中揮了揮拳,「就這麼打過去的啊。」
兩人再次相顧無言。
半晌後,陸北低頭揉了揉眉心,「你等會再過去,我先在附近調查一下。」
「哦,那好吧,那我在外麵等你。」
羅文宇雖然不想在周圍房屋裡浪費時間,但他也不會乾擾隊友行動。
既然隊友要調查,那就等等好了。
陸北輕嘆口氣,朝著屋內走去。
房間裡潮濕異常,牆麵都長出了青苔,顯然早已無人居住。
腳下濕濘的木板嘎吱作響,用來取暖的火爐鏽出一個破洞,床鋪上的被褥更是成了水草的溫床。
除了捕魚的雜物和堆放雜亂的生活用品外,並無任何異常。
陸北不禁有些失望。
副本內的每一秒時間都很珍貴,越早發現真相,生存機率就越大。
同時也能更加從容的進行解剖研究。
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眼神忽然看見了床鋪搭落在地上的床單。
這個房間內的床板很高,冇準下麵還能有線索?
陸北想到此處,趕緊過去翻看。
拉開床單,床板下麵在床頭一側塞著個大木箱。
他激動的將木箱拽出檢視。
裡麵塞著已經發黴的衣服和幾件廉價的首飾。
「看來是我想多了…」
他順手又把木箱推了回去。
由於拖拽的角度,木箱推回去的時候位於床鋪中間。
這一推竟然冇有完全推回去。
箱體明顯擠壓到了什麼東西,導致木箱漏了個邊角在外麵。
陸北精神一振,有新發現?
他再次拉出木箱,仔細搜尋床板下麵,在最裡麵的位置摸出一個破爛的筆記本。
筆記本由於長期處於潮濕環境,紙頁已經生出黴斑。
再加上剛剛用木箱擠壓,很多地方出現了破損。
「羅文宇!有發現了!」
小胖子聽到聲音趕緊跑進來,「有線索?在哪呢我也看看!」
陸北小心翼翼將筆記放至桌上,輕輕翻開,兩人共同閱讀起來。
前幾頁的內容都還正常,都是些家長裡短的生活瑣事。
從稚嫩字跡與記錄內容來看,這本筆記的主人應該是個小孩子。
但翻著翻著,內容就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又到了祭祀的時候,我記得祭祀每半年一次,怎麼這回提前了?』
『媽媽在家裡偷偷哭泣被我發現了,她為什麼每次祭祀都會哭?』
『爸爸一直抱著媽媽,我也想擠進去。』
後麵的幾頁內容由於破損看不清。
『媽媽一直在家哭,我已經好幾天冇看見爸爸了,他去哪了?』
『我問媽媽,媽媽不肯說,我去問張伯伯,他跟我說爸爸出海打漁,要很久才能回來,可是家裡的漁船明明還在啊?』
之後又有幾頁看不清。
『又開始祭祀了,怎麼祭祀間隔越來越短?』
『媽媽這幾天又穿著衣服睡覺,每次祭祀前都這樣,她還叮囑我在家待著不要亂跑。』
『媽媽問我想不想再見到爸爸,我當然想了,今晚媽媽冇有哭,她一直抱著我睡覺。』
下一頁又看不清。
『媽媽也不見了,家裡隻有我,我去找張伯伯,他一直不在家。』
『昨天晚上我好像聽到了爸爸的聲音,他在門外說想我,今晚我不睡覺了,我要等爸爸。』
『真的是爸爸!他回來了!可是爸爸陪了我一會兒就要離開,我抓著他問媽媽在哪,他哭了。』
『爸爸的胳膊怎麼滑膩膩的,上麵好像還有一層鱗片?』
這幾頁日記看得小胖子暈頭轉向,「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怎麼完全看不懂?」
陸北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但現在還不能確定。
日記內容到了下一天。
『今晚我還是冇有睡,爸爸又過來了,我很高興,就是有點想媽媽。』
『張伯伯好像也來了?他在外麵敲門,爸爸讓我躲在床底下。』
『他們打起來了,我好害怕。』
『天哪,我剛剛偷偷看了一眼,張伯伯怎麼渾身上下都是鱗片?好嚇人!』
『爸爸倒地上了,我被髮現了…』
翻到這裡,日記的內容已經結束,後麵都是空白頁。
羅文宇在旁邊憋了好久,此刻再次問道,「哥,你看明白了嗎?到底啥意思啊?」
陸北思索片刻,緩緩說道,「目前資訊有限,我有個大膽的猜測姑且當做參考,等發現更多資訊後再修正。」
小胖子一拍大腿,「哎呀哥,你可別賣關子了趕緊說吧!」
陸北直接將猜測說出,「你小時候有冇有聽老人講過,水邊有種能拉人替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