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又過了十餘招。
林淵慢慢發現梁應笑的掌法也有問題,明明一招平推掌,卻硬生加了一個橫拉的多餘動作。
這個多餘動作除了好看之外,冇有任何用處。
梁應笑不僅打法風格偏表演觀賞,他的掌法招式也偏表演觀賞。
林淵不理解,這梁應笑為何不用殺招,打這麼好看有什麼用?
一個能進仙門修道的仙苗故意來演我?
完全冇這必要啊。
林淵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原來還想著既然打不過,就隨便應付一下得了,打完收功,反正又不會掉虎榜。
既然梁應笑這麼喜歡錶演,林淵轉念一想,自己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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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極佳的展示機會,正好讓李氏兄弟和梁氏子弟看看自己的本事,最好能追加點投資。
打定主意後,他也不再留手,尋了個空檔,拉開距離,閉目回想,一息之間,紅教頭的鞭聲在腦海中猛然炸響,心底瞬間生起一股痠麻癢,這股痠麻眨眼傳遍周身,頓時周身皮肉筋骨開始微顫。
他睜開眼,身如蛇顫,有蛇之形。
梁應笑見他拉開,並冇有第一時間搶攻,見他全身打顫,來了興趣,好奇打量他,嘴角帶笑:「有意思!」
「梁公子,當心了!」林淵全力施展蛇行七步,兩步靠近,第三步繞到輸出位置,一記刁鑽的長拳直接砸了過去。
又猛又狠,不留餘力。
不過林淵刻意避開冇有軟甲防護的頭脖和下三路,既然刀槍不入,反正又打不壞,儘情表演就是了。
大家一起演!
梁應笑連忙避開,身法飄逸出塵,速度極快,就是多餘動作太多,為了刻意展示盛世美顏,還會刻意拉長閃轉動作,長時間滯空等等。
隨著林淵加大輸出強度,梁應笑的飄逸招式逐漸淩亂,很快應接不暇。
十餘招後,林淵一記長拳回首雙刁,直接砸在梁應笑的右肋處。
梁應笑冇避開,硬捱了兩拳。
林淵隻覺雙拳砸在軟墊上,平白被卸了大半力道,梁應笑反倒借力後躍一退,又是飄逸滯空,瀟灑出塵。
大梁甲冑,林淵不說全見過,至少是見過普通軟甲的,擋刀箭可以,但這種重擊,真卸不了多少力。
這梁應笑穿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軟甲,不可能這麼強。
別說自己疊滿狀態,就是境界再高點,也破不了他的防。
難怪李野說打不贏他,他孃的自帶神裝,這冇法打。
這就是世家底蘊嗎?
林淵本想攻擊他的下三路,但想了想,私下切磋,又不是搏命,下死手不太好,那他是不可能贏的。
好在他也無所謂,就是各演各的。
「好強的功夫,難怪徐湛堅持不了百招!」梁應笑來了興致,借力飄開,大笑,「再來!」
「當心了!」林淵見他玩的開心,繼續陪他演,依舊隻打他的軟甲。
二人又過了幾十招,梁應笑雖招式淩亂,但總能藉助軟甲輕鬆脫身,然後周而復始。
打著打著,林淵突然發現不對勁,梁應笑招式在逐漸改變,他在學習自己的風格。
或者說是被自己強行帶偏了風格,也開始不再展露盛世美顏,改成短平快的打法。
難道說他真是個武學天才,能在對戰中,模仿對方的打法風格?
二人又打了三十餘招。
梁應笑還在慢慢變強,加上他本就境界高,力道大,又有軟甲保命,這讓林淵有些無語了,演都冇演了。
梁應笑突然爽朗大笑:「過癮!再來!」
林淵隻得硬著頭皮再度強攻了十餘招,依舊演不下去,反倒被梁應笑接連反擊的有些狼狽。
好在林淵的蛇之形身法夠靈活,不然肯定得受點小傷。
林淵頓時不想打了,玩歸玩,演歸演,但他可不想受傷,當即借力後退三步,直接抱拳:「梁公子神功蓋世,我技不如人,佩服佩服!」
「承讓了!」梁應笑意猶未儘,還想再打,風度翩翩道,「咱們再比刀劍。」
李野當即打斷道:「梁公子,不如喝點茶歇息會,再比如何?」
「那客隨主便。」梁應笑從善如流,又朝林淵客氣道,「林郎,請!」
二人落座,李野親自為二人倒了杯明前金芽。
七郎李熠誇讚道:「五郎,你這有風來儀掌當真俊逸非凡,瀟灑出塵,有股仙味兒。」
「不敢當!」梁應笑客氣一笑,「奈何家裡非得讓學這個,若不是家傳武學,我還不想學呢。總覺著打人不厲害,還冇林郎的長拳勁兒足。」
「不敢當。倒是梁公子天資縱橫,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林淵聞言掃了他一眼,感情他是知曉打法癥結所在的,隻是被家裡逼迫學的。
梁氏為何迫害自家的仙苗弟子?
這裡邊有什麼玄機?
梁應笑立即得意一笑,被說到心坎裡,搔到了癢處,他也是癡迷武道,慢慢鑽研出來的打法:「林郎竟然還懂武道裡的學問?難得,難得!別人都是隻練武,極少有鑽研這個的。」
林淵看出他對武道理論有所鑽研,正巧自己也是,正要答話親近親近,卻見李熠開口,索性讓他先。
李熠看不上粗鄙長拳,對林淵冇興趣,反倒對出塵仙味心嚮往之:「五郎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想學這有仙味的武學,還冇門路呢!」
「七郎要真想學,回頭我問問家中長輩……」梁應笑對這位郡仙觀仙苗很是敬重,有求必應。
哪怕梁氏整體上比李氏強些,但具體到個人,李熠反倒比自己有前途。
「梁氏家傳,豈能外傳。不過你要是有差不多的武學倒是可以教教我。」李熠冇有強人所難。
「既然七郎所求,那倒也有。」梁應笑當即回頭,指著身後一護衛道,「梁叔,打一套清風無影掌,給李七郎瞧瞧!」
「是,五郎。」
梁護衛跳到擂台,立即打了一套,果然有清風徐來,無影無形,不僅強,還有種飄逸感。
這看得林淵心裡癢,可惜隻記這些表麵招式冇啥用,得有步法和呼吸法才行。
他腦海中突然多了個紅教頭,她對各家武學瞭如指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僅憑招式,就能指點自己掌握步法和呼吸法。
要不要試一試?
此時李熠看完清風無影掌,輕輕咂了咂,不太滿意:「不夠仙!」
梁應笑又朝梁護衛道:「再使一套《靈蛇劍法》!」
林淵一聽有蛇,與自己的蛇之形正相匹配,頓時來了興趣,立即屏息凝神,仔細觀劍。
梁護衛進李府冇帶配劍,梁應笑直接把自己的配劍拋給他。
梁護衛立即施展起靈蛇劍法來,身如靈蛇,劍如蛇信,步法遊走鬥折,劍招如靈蛇在竹林間穿行,招式極快,很快打完。
林淵對劍法鑽研不多,理解也不深,記了前麵忘後麵,隻剩最後一劍記個七七八八。
他趕忙閉目回想,慢慢想起了一些,但還是記不全。
看來鏡子輔助記憶的能力有限,隻能輔助增強記憶,並不能代替自己的腦子完成記錄。
「還是不夠仙!」李熠沉吟道。
梁應笑微微一笑:「那待我回頭問問家裡,找個有仙味的武學來。」
「甚好!」李熠原本嚴肅的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梁應笑又對林淵起了興趣:「林郎,你這長拳為何使得比別人強。我與別人切磋,也冇你這般難打。」
「我融合了斬蛇刀法的身法……」林淵說了些自己對武道的理論感悟。
「原來如此!林郎竟有如此悟性,了不得……」梁應笑來了興致,繼續追問武道理念。
眾人邊喝邊聊,李熠隻與梁應笑聊天,聊的內容很雜,但都一個共性,從有仙味的武學,到有仙味的衣裳和妝扮,最後是有仙味的飾物。
梁應笑當場送了他一枚玉佩:「這枚神女入夢,乃是仿製的,原本那枚真仙玉早已遺失。此玉神韻取自巫山神女入夢圖。七郎若是喜歡,隻管拿去。」
「如此卻之不恭了。」李熠聽說是仿製的,收著也冇啥心理負擔,捧在手裡把玩,「觀之猶如神女下凡塵,很仙!」
林淵這下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李七郎的特點,七郎好仙!
難怪李七郎不論是衣飾,還是品味,都講究清雅脫俗。
看來自己是不入得李熠的法眼了,不過能結交梁應笑也不錯。
對方是臨淵仙觀的仙苗,自己也要參加臨淵仙觀的秋比,倒是有機會再相遇。
此時,梁應笑一邊附和著李七郎,又一邊時不時就找林淵聊武道,交流武道理論。
而李野一直在倒茶,偶爾插科打諢,活躍氣氛。
林淵和吳勇主動去接茶壺倒茶,李野不許,顯然他這是有意交好這兩位年輕仙苗,而林淵隻不過是他結交兩位未來仙師的工具人,俗稱李氏四房門客。
難怪世家子弟都喜歡廣招賓客,每個門客都有不同的本領,哪怕是雞鳴狗盜之徒,亦能關鍵時刻發揮點作用。
眾人聊的多了,眾人慢慢熟絡起來。
林淵旁敲側擊道:「我觀梁公子掌法極為飄逸,招式以美為主,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好看唄!」梁應笑淡淡道,「你難道冇聽過,我梁氏先祖曾得攬月宮仙子傳道,這纔有瞭如今偌大家業。因而後世子弟謹記祖上遺訓,家傳絕學自然也是如此。若不是家裡逼的緊,我是真不想學。」
「還能為何?好看唄!」梁應笑淡淡道,「你難道冇聽過,我梁氏先祖曾得攬月宮仙子傳道,這纔有瞭如今偌大家業。因而後世子弟謹記祖上遺訓,家傳絕學自然也是如此。若不是家裡逼的緊,我是真不想學。」
梁應笑似乎看不太上,倒是李熠捧著神女入夢玉佩,心嚮往之:「若能得仙子垂青,夫復何求!」
林淵這才明白,敢情這個梁氏家傳絕學,是為了吃軟飯用的!
人家根本不用殺敵,混個仙子的軟飯就夠吃世世代代了。
林淵心服口服!
這軟飯俺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