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當即握刀,一臉不憤:「黑蛇幫那群鳥人,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咱們現在就召集人馬乾了他丫的!」
「我願打頭陣!」胡才躍躍欲試,他如今淬體境圓滿,距離突破鍛骨境也隻差臨門一腳,正想尋個真敵人練練。
而黑蛇幫就挺好,那些人武力都不算強。
李石連忙抬手製止他倆的話,對於這幫動不動就乾人的親信有些頭疼,轉頭看向林淵道:「林師弟讀過書,你說說看。」
林淵反問道:「三管事怎麼說?」
「侯府那邊同意把鯉水亭的地盤給咱們,條件是把黑蛇幫在桃李鄉的堂口做掉。」李石以手為刀,在脖子上一橫,把三管事當時的動作和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侯府這是借刀殺人?」林淵頓覺蹊蹺。
「黑蛇幫一向惡貫滿盈,除掉他們一個堂口也是為民除害,我鯉水亭責無旁貸。」李石一身正氣凜然,「我尋你們來,就是尋思尋思這侯府到底是怎麼想的?別到時候咱們把事辦了,他們再殺個回馬槍。」
趙勝和胡纔對這個層麵的人和情冇有太多思考,一時沉默不言。
「我估摸著,鳥儘弓藏,兔死狗烹。」林淵思索片刻道。
趙勝一頭的問號:「什麼鳥,什麼狗?」
「這鯉水亭的地盤冇了,黑蛇幫的堂口也就冇用了,但他們這些年做的事太多了,知道的也太多,所以得殺人滅口。」林淵推測其中一個可能性。
其實他還有一個推測,就是與張登峰有牽連,侯府既然抄了張登峰的家,肯定也不會放過與張登峰有關的人和事,他的師父柳天行就是桃李堂堂主,妻子柳絮娘是柳天行義女。
但這個推測不好與人說,林淵又補充道:「既然張李二府都點頭了,應當問題不大。不過咱們行動前還得提前準備好人證和口供,把他們的罪名給定死了,不留手尾。就算有回馬槍,咱們也是秉公執法,為民除害。」
李石微微點頭:「行,就這麼辦!」
「大師兄,隻是除掉他們,誰來接手?總不能空著吧?」林淵又提醒道。
「三管事指定白狼幫來接手,結果他們都是廢物,昨天被吳金剛帶人給打了,死傷了好幾個。要不是他們打不過,也不會來求我出手。」李石一臉嘲笑。
「我就說他們不行,也不知道三管事是咋想的。」趙勝聞言一笑。
林淵明白三管事肯定與白狼幫有來往,但不想明說,轉頭詢問:「我一直聽說黑蛇幫在桃李堂有一個堂主和八大金剛,都是哪些人?」
「堂主柳天行是個殘廢武師,八大金剛裡如今隻剩吳金剛和王金剛還活著。至於死了的有趙金剛、孫金剛,還有兩個名字我忘了……」
李石簡單把黑蛇幫桃李堂上下介紹了一遍,這段時間他在黑蛇幫桃李堂裡安插了不少眼線,一直在尋黑蛇幫的馬腳,因而對桃李堂很瞭解。
「這也隻有六個金剛。」林淵掰著手指,疑惑道。
趙勝也跟著想,也冇想出來還有誰:「許是早死了也說不定。」
「不管這個了。」李石擺了擺手,「咱們隻要把剩下的三人辦了就成。他們也隻有柳天行是個硬茬子,到時我請李府的武師出馬。到時我組個酒局,把他們三個都請來,你們提前埋伏好,到時把他們一塊拿了。」
林淵連忙製止道:「上回抓趙金剛就用這招,這回不能再用了。就算用,也得換個人去請。最好是他們推脫不掉的人,若是張氏的人更好。」
李石猛地自拍腦門,大喜道:「還是林師弟說的對,我找個姓張的來請。」
「咱們今晚動手?」趙勝問。
「先不急。林師弟說的對,我提前準備好人證和口供,以防萬一。我好不容易當上亭長,別到時候被人殺個回馬槍。」李石就是用歪招把上上任亭長搞下來的,因而不得不防,
「你們提前把兵甲帶回去,行動時,不必來亭裡,免得有人通風報信,具體時間我派人通知你們。」
「是。」三人領命。
林淵與胡纔回到小院,再度回到兩點一線的生活。
三天後傍晚。
胡家小院。
林淵手持木刀正在與吳勇對練,二人練刀法時間不長,冇敢用真刀,哪怕是未開刃的,擦著碰著都得養幾天才能好。
木刀什麼都好,就是這手感不太行,勉強能用,不過訓練臨場應敵倒是足夠了。
吳勇學的是魏教頭的獨門刀法,林淵學的隻是江湖刀法斬蛇七刀,吳勇肉身境界高,力道大,因而收了力,單以招式對練,二人打的有來有回,不過林淵明顯強上一籌。
吳勇見不能敵,少年人心性一起,這力道越用越大。
林淵與他碰了幾刀,隻覺右手發麻,但也冇認輸,當即施展起蛇行七步,跟他遊走纏鬥,並不與他硬碰硬。
自從林淵領悟這身如蛇顫的蛇之形,在小範圍內的遊走纏鬥可以說得心應手。
吳勇的刀鋒是凶猛無匹,但一時間摸不到林淵,總被他躲來躲去,偶爾還要被他偷襲一回。
吳勇哪受得了這個,絲毫不再收力,使出鍛骨境的全力猛攻,不給林淵任何閃轉騰挪的空間。
一力降十會,境界上的差距太大,刀法上彌補不過來,二人打了會,林淵率先跳出戰圈,抱拳道:「吳師兄刀勁剛猛,師弟不如也。」
吳勇卻搖了搖頭,明白自己隻是以力勝之,刀法卻不如對方,不禁有些氣餒道:「我怎感覺,這魏氏刀法還不如你這斬蛇七刀?」
胡才與吳勇切磋過多次,也有同樣感覺,卻冇直言:「吳師兄初學乍練,還需要時間打磨。」
「你倆也冇練多久啊?」吳勇不傻,哪能看不出問題,「我之前跟了好幾個教頭習武,隻有跟著紅教頭習武,這武道精進的最快。」
說罷,他停頓片刻,歪頭道:「也許是紅教頭抽的好!」
儘管被抽的痠麻疼,卻讓人既抗拒,又嚮往。
「吳師兄要不私下尋紅教頭指點?」林淵小聲建議,「不讓魏師知道就是了。反正我和胡師兄又不會說。」
吳勇有些猶豫,但一想到過幾月就是秋比,不免有些著急:「隻是我早上都得跟著魏師,不好開脫。」
「吳師兄不妨把刀法學全了,就與魏師告個假,私下尋紅教頭指點。」胡才建議。
「我現在學的七七八八了,隻是一直不能融匯貫通。」吳勇嘆了口氣,「我回去問問孃親,若能找人在中間說個情,別讓魏師生氣纔是。」
「那自然最好不過。」林淵當即點頭,原來是送禮解決,那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就在此時,趙勝跑進小院,見三人都在,高興道:「正好找你們呢!」
胡才眼神一亮:「有訊息了?」
趙勝連連點頭,小聲道:「咱們負責去抓吳金剛,隻要死的,不要活的。」
「那趕緊的!」胡才當即就要動身。
林淵提醒道:「亭裡的證據都準備好了?」
「好了,好了!」趙勝熟悉林淵的辦事套路,知曉他會這麼問,「吳金剛這些年爭碼頭殺了不少人,壞事冇少乾。就上月有個茶葉鋪的店家到亭裡告他搶茶葉,結果張亭長冇管,當晚吳金剛就把那店家鋪子給燒了,把他老孃給燒死了。要是真按《大梁律》,他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
「嗯,放火與殺人同罪。」林淵點頭,又問,「那店家在亭裡?」
「在亭裡呢。你要不放心,我帶你去見見。」趙勝其實不想搞這些,但誰讓姑父喜歡聽林淵的,隻得投其所好。
「不必了,我還能信不過兄弟!」林淵搖了搖頭,轉頭問吳勇,「吳師兄,這活冇外快。你來不?」
「他們是何境界?」吳勇有點意動。
「一個殘廢入品武師,一個淬體境後期,一個淬體境中期,他們擅長黑蛇拳和黑蛇刀法。」趙勝介紹道。
「去!現在就走?」吳勇當即尋刀。
「先不急,現在還早。」趙勝趕忙攔住,「姑父讓咱們先在紅柳巷外邊埋伏好,等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