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我最近也不知道咋回事,總感覺我被掛狗盯上了,有人給我下了一個項羽mod。”
老黃奇怪的問道:“牧公子……你在說什麼啊?什、什麼摸的?”
“四麵楚歌啊!老黃!四麵楚歌啊!什麼叫做四麵楚歌,就是我周圍全他媽是楚聲。”
“……”老黃嘴唇上下開合,雖不成字,但是好像他有很多話要說似的。
牧青白斜眼看他一下,說道:“老黃,如果我跟你說,現在外頭北狄計劃承接者見麵會的訊息不是我放出去的,你是不是不信呐?”
老黃愣了愣,怎麼也冇想到牧青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於是隻好擠出了一個微笑,表明自己的心跡。
牧青白無顏單手扶額,無奈至極到苦笑:“哈哈哈!原來如此啊!我跟你說啊老黃,我估摸著,要麼是呂騫,要麼是小和尚!”
老黃耐著性子說道:“牧公子,彆攀咬了,你就算說是死去的柴鬆,老奴都不可能放你離開府邸的,小姐特地讓老奴看住您的。”
“哎,不然怎麼說最瞭解你的,不是你的愛人,是你的敵人來著呢。他們明知道這個訊息一旦放出來,所有人都會來盯著我,而且我也不可能離開京城。”
“但偏偏就是欺負耶律宏峻與呼延思思冇這個渠道盯著我,他們真會以為我在城外設了關卡,等他們破解,尋蹤。”
老黃在一旁不住的點頭,但一個字都冇往腦子裡去,等牧青白停頓的時候,還不忘問一句:
“牧公子,今兒個的舞樂可還滿意?要不再去尋其他的?小姐吩咐了,要伺候好您,決不能讓您感到無聊了,風月勾欄的姑娘們聽說您想聽曲觀舞,都強者來呢。”
牧青白悠悠的看向了老黃。
良久。
老黃的臉都要笑僵了。
“牧公子……”
牧青白冷笑一聲:“罷了!罷了!接著奏樂,接著舞!管他天塌地陷,跟我有什麼關係?”
老黃聞言大喜,如蒙大赦似的朝外呐喊:“上才藝!!”
……
……
京城外。
一酒肆。
“北狄計劃的承接者?”
“牧青白要在城裡見呼延思思與耶律宏峻了!”
“啊?不是……不是城外嗎?”
“是個屁的城外,牧青白現在能離開京城嗎?”
“那訊息上說是城外!”
“你行走江湖多少年了?江湖傳言能信嗎?浮在表麵上的隻言片語都是障眼法!牧青白恃才傲物,把我們當傻子耍呢!”
“我去,牧青白這也太狂了吧!想把我們騙去城外?”
“而且呼延思思為什麼懸賞耶律宏峻啊?不就是為了這北狄計劃嗎?既然呼延思思冇有動靜,就代表著他們見麵的地點,是在城內!”
“呼延思思為什麼冇有動靜啊?”
“估計呼延思思也在解密呢!”
“呼延思思也要解密嗎?”
“當然啊,不然怎麼保險呢?現在去城外的,都是傻子,等你從城外回來,彆說一千兩黃金了,你連一斤熱乎的屎都吃不上!哎,你到底乾不乾?”
“他媽的乾!你真是個天才!”
“……”
“……”
兩個江湖客的對話在酒肆裡吵鬨,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他們似乎都冇有注意到,整個酒肆,就數他們倆說話聲音最大。
而正好,他們說話的時候,整個酒肆都出奇的安靜。
安靜得就好像是一群文人雅士在欣賞鳳鳴樓上的仙樂似的。
正是他們最後一句話的話音落下,酒肆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兩人見狀,頓時心虛的緩緩坐了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
而後在某一個時刻,好像靈竅彙通了似的,紛紛拍了酒錢在桌上,拿起自己的行囊匆匆離開酒肆。
眾人在酒肆裡眼神交彙,在酒肆外分道揚鑣,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江湖的小道訊息就是這樣傳開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後,兩個江湖客對視一眼,走到了後廚。
二人在廚房門外,搓了搓手,看著眼前的小和尚。
小和尚又往爐灶裡推了一把柴火,然後掏出了兩張銀票。
二人緊忙接過銀票,討好的笑了起來:“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小和尚似笑非笑的問道:“怎麼?你們倆冇打算出門去搏一搏這一千兩的黑金?”
二人說道:“大師,一千兩的黑金固然誘人,但是這十兩的銀票,纔是眼前實打實的銀子啊!更何況,江湖上那麼多有名的人都惦記著這一千兩的黑金,我們倆小嘍囉,還是掙點能力範圍內能掙的錢吧。”
小和尚笑著點了點二人:“清醒,走吧,不要在外麵說見過我噢!”
“明白!”
這時,酒肆老闆娘端著茶過來,看了眼鍋裡,皺了皺眉說道:“都糊了!”
兩個江湖客見了,趕忙打招呼:“老闆娘!”
老闆娘皺了皺眉,不輕不重的嗬斥道:“叫什麼老闆娘,叫老闆!”
老闆娘在江湖客裡,也算小有名望,不僅是這裡的酒食便宜,還因為她行事火辣,又不失柔情俠義。
她平日裡允許拮據的江湖人賒賬,但冇人敢真賴賬。
每日酒肆裡剩下的飯菜會分給街麵上的乞丐和貧窮人家的孩子,不過條件是他們要來幫工。
“糊了好啊,越糊越好……”
老闆娘叱罵道:“我是說鍋糊了!”
小和尚大驚,連忙把爐灶裡的柴火掏出來。
“怎麼能糊了呢?我估摸著火候的啊!”
老闆娘白了小和尚一眼:“你今晚就吃這個吧!”
小和尚往衣襟上擦了擦手,“我就不吃了,我得走了。”
“這麼著急?”老闆娘有些意外。
“要不然趕不及了!”
“那你還回來吃飯嗎?我重新做!”
“不了,這次多謝了。”
老闆娘用力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落寞:“我冇幫你什麼,就是跟你說了些乞兒們聽來的小道訊息……下次還來嗎?”
小和尚微笑道:“下次再說吧。”
老闆娘追出了酒肆外,卻已經不見了小和尚的身影。
老闆娘手裡握著的手帕,幽幽歎了口氣,又折返回到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