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聽到一千兩黃金的黑金懸賞,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呼延思思能進入大殷境內已經是困難重重了,她哪裡來的一千兩黃金?這些江湖客一點腦子都冇有的嗎?”
“大人,一千兩黃金的數額太大了,再加上是鬼市的黑金,鬼市黑金是以信譽立足的,在江湖人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了!”
“是啊,大人,江湖人愚昧,看到一千兩黃金眼都直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深究什麼真假。”
“當務之急是找到耶律宏峻!”
眾繡衣衛麵麵相覷。
她們也許都猜到了明玉的用意,但是都冇敢明說。
“明、明大人……咱們可是在京城,而且咱們大殷如今與北狄的情勢……”
大殷與北狄的情勢很緊張。
不僅僅是因為剛剛過去一年的弄城之戰,更是因為剛剛結束的齊國之變後,北疆方麵一直在用各種蹩腳的藉口扣留大批耶律、呼延的精銳輕騎。
這件事使得雙方劍拔弩張。
在這麼嚴峻的對峙下,如果爆出錦繡司在京包庇保護非法潛入境內的敵國王室成員,錦繡司怕是要被衝爛!
“我知道,但眼下這麼個情形,容不得斟酌多想,京城裡兩個王庭的角逐不能有結果,最好不能開始!”
眾人麵麵相覷,便不再多言,隻是,這個任務相當艱钜。
京城這麼大,要找一個有意圖藏起來的人可不簡單。
而且,與錦繡司一同在找耶律宏峻的,還有偌大個江湖。
一千兩黃金的黑金懸賞麵前,武林盟也已經變得不那麼可靠了。
白天你是忠於朝廷的武林盟,天黑把臉一蒙,你就是見財起意的江湖客。
當然了。
耶律宏峻藏起來的手段同樣不高明,但是有效。
把臉一蒙,自然可以藏進人群裡。
錦繡司的人在找耶律宏峻。
江湖各部人馬也在找。
武林盟裡也有人打著遵從錦繡司命令的旗號在找耶律宏峻。
但在耶律宏峻看來,他就好像是一隻老鼠。
在老鼠洞外頭有十幾隻麵目猙獰的大貓遊蕩。
它們一邊遊蕩,一邊呼喊,拚了命的擠出極其猙獰的微笑,用出了此生它們能發出最溫柔的聲線。
真是詭異又可怕。
“耶律宏峻喲~出來了喂!”
“耶律宏峻鼠鼠,不要藏啦,出來吧,我們錦繡司\\/武林盟\\/名門正派,絕對會深度落實君子之道,哪怕你是遠道而來的敵人,也一定會保護你的!”
為的,就是將他這個價值一千兩黃金的鼠頭引出來。
人性尚且不能考量,更不要說這是一群敵國人了。
本來是為了牧青白的北狄計劃而來的,但此刻,耶律宏峻像是陷入了一場死亡遊戲。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找到!
無論是誰都不行!
他們敢掘地三尺,那他耶律宏峻,非得掘地四尺,把自己給藏好!
……
……
“哈哈,已經是規則怪談了啊!太恐怖啦!”牧青白哈哈大笑。
呂騫抬眼凝神看了他一會兒,接著低聲說道:“不是說不在書院說這些的嗎?”
牧青白嗤笑道:“你不要這麼草木皆兵的啦,書院反而還是最安全的地方。”
“錦繡司很敏銳,他們已經盯上我了。”
“錦繡司敏銳又有什麼關係?他們盯上你了又有什麼關係?文壇計劃的戰場並不在京都,北狄計劃你又冇有參與,他們盯著你不過就是徒勞一場。”
呂騫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抬起眼再度看了牧青白一下。
他敏銳捕捉到了話中重點。
——‘文壇計劃的戰場並不在京都’。
看來,牧青白還是估摸到了一些東西。
呂騫並不打算就此糾纏。
“你手底下並無人可用,你是怎麼把黑金散播出去的?”
“誰說我手底下冇有人?”
呂騫嗤笑道:“你有誰?”
牧青白笑了笑:“好吧,確實冇有,我算是一個奇葩異類好了,在京,有影響力,有權,但是冇有培植自己的勢力。但是散播黑金這種小事,隨便找個人就能代勞。”
“錦繡司明大人很有能力,她很快就會從黑金的源頭查起,你就不擔心她會查到你的身上嗎?”
“擔心啊,但是擔心有什麼用。她確實很有能力,她該查到的,一定都會查到……你這老頭一天天的怎麼這麼忙啊?我每次見你,你都在寫寫畫畫,你究竟在忙什麼啊?”
牧青白好奇的湊過去看,呂騫倒不牴觸,還讓開了身子,好方便牧青白看個清楚。
“這……這嘰裡咕嚕的在寫什麼呢?”
牧青白頓時兩眼一抹黑。
“哈哈,古典書籍的一些註解,古代聖賢著書,行文生澀難懂,不做註解的話,一本書尋常學子要學很久。”
呂騫感慨道:“民間百姓難呐~!尋常百姓家難出讀書人,千難萬難出了個讀書人,千難萬難得了一本書,還學不懂。”
牧青白深以為然:“確實,我看著都像是天書。”
“你看像是天書是因為你不需要看了,百姓不一樣,尋常學子學不懂就明不了理,明不了理就成不了才,成不了才光是認字又有什麼用呢?”
牧青白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所以我要代聖賢做一些註解,讓天下學子能學得起,聖賢書隻有讓人學了,它纔是聖賢書。”
呂騫對牧青白說了當今科舉之難。
雖然科舉麵向廣大平民學子,但每屆春闈後,能上榜的平民學子少之又少!
不說春闈,就是前頭的秋闈,秋闈之前的州試,鄉試,估計已經刷下來大批大批的平民學子了。
他們看不起書,更看不到有註解的書。
更不知道今年的考官是哪個流派註解的讀書人。
一重一重的門檻將平民學子拒之門外。
所以譙縣縣令高鴻濤那樣的人是少之又少。
當然了,高鴻濤屬於是寒門,曾經祖上也闊綽過。
家裡最值錢的真就是賣田賣屋都要留下的那堆藏書。
“所謂文壇計劃,其實根本冇有特彆大的宏大目標,老夫就是想,要科舉稍微公平那麼一點兒。”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