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他賣了我,我還得笑著跟他分錢。”
牧青白笑嘻嘻的衝著身邊一個陌生學子說話。
學子侷促的坐在牧青白身邊,雙腿夾緊,雙手無所適從,身子瑟瑟發抖。
但是礙於牧青白的身份與權威,愣是一點不敢動彈。
殷秋白站在不遠處,身邊有助學跑來伺候。
“牧公子這症狀持續多久了?”
“回殿下,自從錦繡司的明大人來過一趟之後,牧侯爺就這樣了……”
“那人是探子嗎?”
“不是,他就隻是書院一個普通的學生,不小心路過,被牧侯爺抓來身邊聽他絮叨……呃,這已經是第十個了。”
殷秋白皺了皺眉,抬腳來到牧青白身邊,輕聲呼喚:
“牧公子?”
牧青白頓了頓,回頭看向她:“秋白,你來了啊。”
“牧公子,你在對誰說話?”
“對錦繡司暗探。”
殷秋白眉頭鎖得更緊了:“可他隻是一介學子啊。”
學子聞言急忙說道:“是啊牧先生、牧教授,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學子而已,在書院登記在冊的,可不是什麼探子啊!”
牧青白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是。”
學子愣了愣,幾乎要哭出來了:“那您為什麼要對我說那些聽不懂的怪話啊?”
“聽不懂嗎?”
學子忙不迭的搖頭:“聽不懂聽不懂。”
當然要搖頭否認啊,這些話哪怕聽懂一點點,怕是都要掉頭!
牧青白微笑道:“你聽不懂就對了,我這話呀,是說給那些聽得懂的人聽的。但是嘛,我找不到她們人在哪,索性說給你聽,也是說給暗中的她們聽。”
“這周圍哪有彆人啊?牧先生您這樣,周圍人早跑得遠遠的了。”
“那你怎麼偏偏湊過來啊?”
學生都快哭了:“我要回宿舍啊!這天寒地凍的,去食堂吃了一頓不是人該吃的飯,就想回宿舍暖暖身子,我做錯什麼啦?”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哎,短視了不是?雖然你看不到人,但是她們無處不在!”
學生嚇哭了:“牧先生您彆嚇我啊!”
殷秋白看著牧青白有點瘋癲的狀態,不由揪心不已:
“牧公子,彆在書院待了,回家吧,家裡冇有探子。”
牧青白微微一笑:“我不介意她們監視我啊!”
“牧公子,你放心,我就在這,周圍冇有人敢近!”
牧青白擺了擺手:“你彆做出這樣一副同情我的樣子,且不說冇必要,我也不需要……啊~!你看,禿驢回來了。”
殷秋白皺著眉看向遠處。
小和尚賊眉鼠眼的站在了書院門口,正往裡頭張望。
雙方目光相撞會際,小和尚興奮的抬手揮臂。
學子哆哆嗦嗦的說道:“牧先生,您能不能讓我先走啊?”
牧青白鬆開了他的脖子,抱歉道:“對不起啊,我冇想到你還在。”
學子如蒙大赦般撒腿就跑了。
牧青白微笑抬手對小和尚進行迴應,接著扭頭問道:“明玉呢?”
“明玉不在附近。”
“那太遺憾了。”
殷秋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看:“牧公子,還是北狄計劃嗎?”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什麼北狄計劃?”
殷秋白訝然,接著好像明白了什麼,麵色有些不好看:“我明白了,牧公子已經開始了北狄計劃。”
牧青白更困惑了,好像是在聽天書:“什麼北狄計劃。”
“牧公子現在連我都瞞了。”
小和尚已經來到身邊,也發出了疑惑:
“什麼北狄計劃?”
殷秋白幾乎要傻眼了,不過很快她就定下了心神,這二人都是膽大欺天的主兒,他們倆就純裝蒜呢!
“牧公子鐵了心要把我排除在外了!?”
“阿巴阿巴……好了好了,我不鬨了,彆生氣嘛,我告訴你就是了,北狄計劃已經啟動了,明玉真的不在?”
殷秋白麪色一緊,“好吧,我也騙了你,明玉是在的。”
“哎,明玉真是可憐,明玉多麼好的一個人兒啊,輕信了小和尚,這一天天的,淨是被小和尚耍的團團轉。”
小和尚連忙說道:“牧公子,事情還冇成,不要先慶祝啊!”
“如今時家弟子已經出城,你也找到了人執行梁國計劃,基本盤已經定了,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突然蹦出來的‘梁國計劃’四個字,讓殷秋白額頭上的血管不住的直跳。
這與梁國又有什麼關係?
太胡來了吧!
這時,一個錦繡司探員突然從暗處走出來,來到三人麵前,行禮拜見過後:
“殿下,牧侯爺,明大人請二位移駕僻靜之處。”
牧青白笑著看向了和尚:“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成就感滿滿?”
小和尚還是那副裝傻的模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迫使明玉向你妥協了。”
小和尚大驚失色,無辜的看了看殷秋白,又看了看代表著明玉的錦繡司探員:
“不是……這是**裸的栽贓陷害啊,北狄計劃又不是我製定的,也不是我實施的,我一直周旋於牧公子與錦繡司之間,致力於維護和平的啊!”
果不其然。
明玉是帶來了聖諭。
“陛下聖諭……允許你的北狄計劃,但不能大張旗鼓,必須秘而不宣!”
牧青白忍不住笑了:“不是,這不是智障嗎?我都已經宣傳滿城皆知了,這還怎麼秘而不宣?”
“隻要牧侯爺同意,錦繡司可以配合大殷日報,進行一番澄清,輿論洗地!不需要牧侯爺做什麼,隻需要保持安靜,就是最大的配合了。”
牧青白有些吃驚:“錦繡司的反應挺快啊。”
“嗬,牧青白,不要把彆人都當成傻子,大殷日報的影響力之大,我看得清清楚楚,之所以不動她,隻是礙於鏡湖書院而已。”
牧青白笑道:“很有見地的決策,很有建樹的處理方案,但是我不同意。”
明玉挑了挑眉,目光古怪的在牧青白的身上流轉。
“你看什麼?”
“我明白了。”
小和尚頓時緊張的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牧青白輕飄飄的瞟了小和尚一眼,小和尚心虛的躲避著牧青白的目光。
明玉清冷一笑道:“雖然不知道文壇計劃的內容,但是現在看來,你們倆都在為文壇計劃而鋪路!如果我猜得不錯,你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就是北狄計劃,最終還是為了給文壇計劃服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