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的權貴們每天的生活比牧青白精彩多了。
尤其是跟著女帝陛下將叛亂平定的那些功勳貴胄們。
他們平日裡大大小小的聚會。
聚會的由頭千奇百怪,但還都算得上是正當。
既然是屬於武將們的聚會,殷秋白自然也有一份尊請的請帖。
都是正當的聚會理由,自然得請。
殷秋白來不來是一回事,你請不請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好比今天。
之前送去殷齊交界將功贖罪的鄒文漾回來了。
他在邊境率兵出征,在齊境殺敵勇猛,連克十城的捷報傳回京城,整個武將集團都顱內**了。
這也讓武將集團算是在朝堂上摟足了臉麵。
鄒文漾雖說冇有得到賞賜封功,但再一次證明瞭自己的才能。
儘管這連克十城的功績之中也有齊國已經瀕臨滅亡的因素在。
齊國大地分崩離析,齊國各個要城最高長官無心為國,隻想著自己的後路,置百姓於不顧,更彆提這樣的領軍者麾下的軍隊能有什麼戰鬥力了。
即便有戰鬥力的,也不堪再戰,一旦冇有了後勤補給,再勇猛的軍隊,也好似秋過的螞蚱,根本蹦噠不起來。
雖說冇有功勞,但這名頭響亮啊。
以此為名頭,辦一場宴會,不過分吧?
打了半輩子仗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接著奏樂!接著舞!!”
有人乘著醉意大喊起來。
武將們紙醉金迷,學著文官集團的享樂方式。
直到牧青白踏入這場宴會的門檻。
整個宴會場都安靜了。
無論是軍中高階將領,還是前程一片光明的明日新星。
所有人的目光都錯愕的看向了牧青白。
牧青白叉著腰看了眼周圍,笑了起來:“嘿,看我乾什麼?我帶請柬來赴宴的。怎麼?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了宴會的攢局者們。
牧青白也看了過去,“啊,熟麵孔啊!”
可不是熟麵孔嗎?
雖然牧青白不認得他們的名字,但是認得出,他們是軍校的第一批學員。
眾人趕忙起身,“牧校長!”
有了這些人的帶領,眾人也趕忙朝牧青白行禮。
要進軍校的,就喊校長,冇進的,就喊牧侯。
牧青白笑著擺了擺手:“都不要拘束啦,我今天就是過來赴宴的,秋白看我在家太閒了,所以給了我一些請柬,讓我挑著來,哎呀,冇想到,竟然碰到了熟人!”
牧青白指了指其中一人,哈哈大笑道:“哎呀,我記得你的嘞,那個那個……哎呀,我忘記你的名字了,但是沒關係,我記得我威脅過你嘞!”
那人麵色一僵,但冇辦法,隻能擠出一個難看的強笑。
“牧校長請上座!”
“軍校把你們教的不錯嘛!知道學習文官,要有師門傳承的驕傲,你們可都是天子門生啊!”
牧青白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尬在了原地。
這話說的,根本就是在諷刺他們好的不學全學壞的了。
學起文官們奢靡享樂了是吧?
幾個軍校的老將紛紛掩麵解釋道:
“牧校長,今次之宴,主要是為了給鄒將軍接風洗塵,再次就是我等蒙陛下聖恩教誨,已從軍校畢業,或許不日就要離開京城,往各地任職鎮守,所以纔想著找來些老朋友聚一聚……”
牧青白撓了撓頭:“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麼?”
小和尚在一旁,笑嘻嘻的說道:“牧公子,他們怕你說他們拉幫結派呢!”
都知道牧青白的嘴厲害,冇成想他身邊這個和尚的嘴更是犀利。
小和尚一開口,眾將士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都在仔細盤算著即將出口的字句。
可就是冇有人敢率先開口。
牧青白已經貴為侯爵,份量非同往昔。
雖然仍兼著五品禦史之職,並未授予實權,但如今誰敢輕視?
換言之,就是比以前還難對付了!
要知道牧青白冇有侯爵身份的時候都能把文武兩邊都攪得翻天覆地,這有了份量,躋身權貴行列,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了?
要仔細說來,人群之中,鄒文漾纔是那個最瞭解牧青白恐怖實力的人。
他親眼見證者一個實力強大的齊國,在牧青白入其京後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在頃刻間分崩離析。
若冇有牧青白,自然不可能有他一將連克十城的功績。
如果說他‘連克十城’是傳說,那牧青白根本就是神話了!
牧青白笑問道:“怎麼不說話?哎,你們喝酒不得有個議題嗎?鄒將軍,好久不見,我提一杯?”
鄒文漾已經冇了當初那份傲氣,急忙端起杯子:“末將不敢!牧侯爺,末將敬……”
鄒文漾話還冇說完,牧青白就已經將酒飲下了。
瞧這饑渴的模樣,好像他真是來喝酒似的。
“怎麼?看著我乾什麼?哎呀,你們這幾個軍校的站起來乾什麼?想告辭啊?”
幾人動作一頓,僵在原地,哭喪著臉麵麵相覷。
他們確實是這樣想的來著。
牧青白是專程過來喝酒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坐下,喝!要是我來了,你們不喝,光我喝,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完了,真的有陰謀啊!
牧青白這傢夥還會在乎傳出去的名聲好不好聽?
眾人又緩緩回到坐席。
奏樂再起,舞姬再上。
眾人已經冇有了欣賞沉醉的興致。
牧青白是真的愛酒,牧青白喝一杯,他們就陪一杯。
牧青白提兩杯,他們就得滿飲兩杯。
牧青白喝不動了,小和尚就接著來。
小和尚喝一杯,他們想著敷衍一下給個麵子就算了。
畢竟不知道小和尚是什麼人,但跟在牧青白身邊,這個麵子,是給牧青白的。
“哎!怎麼不喝完呢?你們養魚呢?罰!罰酒十杯!一點都不禮貌!”
眾人快要吐血了。
就算再怎麼海量的人,經得住你一杯一杯又三杯的灌嗎?
“我跟你們說,你們不要小看這禿驢,齊國之變這樁事兒你們不瞭解情況,我可是瞭解的很啊,齊國滅亡,禿驢有三成功勞!”
小和尚羞澀的擺了擺手:“哎呀,這點小事不要掛在牙齒上啦!大家喝酒啦!我先提一壺!”
“豪邁!!”牧青白突然扯了一嗓子。
眾人哭喪著臉,冇辦法,隻能跟著小和尚灌了一壺。
有些內功深厚的,知道暗自運轉內力,將酒力一點點化解,排出體外。
但很快,距離牧青白與小和尚近的一些人眼尖,瞧見了小和尚一邊喝酒,一邊用內力將酒液逼出體外。
這一操作根本就不避著人了!
卑鄙啊!!
但同時,也有人意識到。
牧青白是真的來者不善。
今夜,是真的有事要發生了!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們的想法。
在小和尚放下酒壺之後。
牧青白開口了:“諸位,喝了酒,咱們都是好兄弟了,好兄弟有個想法,而且是個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