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血色火球命中了母龍蜥的頭部。
這一次終於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母龍蜥頭部的幾塊鐵甲鱗片被炸裂,露出了下麵暗紅色的血肉。
它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嘶吼,巨頭偏了一下。
“有效!往它的傷口上招呼!”
胖大和尚抓住機會,雙掌合十,金色的佛光在掌間凝聚成一柄虛幻的金剛杵。
“金剛降魔杵,破!”
金色的金剛杵如一道流星般射出,精準地紮進了母龍蜥頭部的傷口。
“嗷!”
母龍蜥慘嚎。
佛力在它的傷口中爆開,將裂口進一步撕大。
暗紅色的妖血噴湧而出,在地麵上彙成了一條小溪。
公龍蜥見伴侶受傷,暴怒至極。
它張口吐出了一團比之前大了三倍的靈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妖獸在暴怒狀態下燃燒妖丹催動的本源焰。
本源焰的溫度超過了金鐘的承受極限。
“哢,哢,哢嚓。”
金色大鐘的表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胖大和尚麵色大變:“頂不住了!”
鐘碎。
本源焰湧入。
金鐘範圍內的十幾名弟子,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場大戰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蕭若塵從頭到尾蹲在山脊上看完了全程。
他看著兩個宗門的弟子一批一批地倒下去。
看著枯瘦老頭使出了血河穀所有的禁術和底牌。
看著胖大和尚把渾身的佛力燃燒殆儘,肥碩的身軀在戰鬥結束時瘦了整整一圈。
看著覺遠單臂揮動金剛禪杖,一次又一次地擋在弟子們麵前。
看著那些普通弟子在萬年老妖麵前如同螻蟻一般被碾碎。
最終,兩頭萬年老妖倒下了。
母龍蜥先死。
它的頭部傷口在胖大和尚和枯瘦老頭的輪番轟擊下越來越大,最終佛力和血焰同時灌入了它的顱腔,將它的腦漿攪成了一團漿糊。
五十丈長的龐大身軀轟然倒地,砸起漫天的塵土。
公龍蜥在伴侶死後陷入了癲狂。
它不管不顧地衝進了人群中瘋狂撕咬,又殺了十幾人。
但癲狂也意味著不再防禦。
殘存的四十多名弟子抓住機會,以命換命地圍攻,最終將其腹部的軟甲撕開,十幾道攻擊同時灌入。
公龍蜥掙紮了片刻,也倒下了。
六頭小龍蜥在兩頭老妖死後失去了指揮,被殘存的弟子們逐一獵殺。
戰鬥結束了。
蕭若塵從山脊上望下去,快速清點了一下存活者。
血河穀,入場時約九十人,現在還站著的不到五個,大部分都是輕重傷。
枯瘦老頭還活著,但整個人縮了一圈,麵板乾枯發黑,看起來像是老了二十年。
修為跌到了悟道境三重以下。
金剛羅漢門,入場時約七十人,現在還活著的大約十個。
胖大和尚癱坐在地上,金色的僧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全是血和灰。
他的真元幾乎耗儘,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覺遠倒在不遠處,斷臂處的傷口重新裂開了,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好肉,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活著。
兩頭萬年老妖的屍體橫在峽穀中央,如同兩座倒塌的小山。
六頭小龍蜥的屍體散落在周圍。
還有一百多具人類修士的屍體。
慘勝。
慘到兩個天級宗門幾乎被打回了原形。
但胖大和尚和枯瘦老頭還是擠出了一絲劫後餘生的笑容。
“總算……他孃的……殺了。”
枯瘦老頭靠在一塊碎石上:“兩頭萬年老妖,萬年妖丹,鐵甲龍蜥的屍體……值了。”
胖大和尚喘著粗氣。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萬年妖丹和龍蜥的鐵甲骨骼,帶回去能讓宗門的底蘊翻一番。死了這麼多弟子,至少不算白死。”
兩人對視了一眼。
雖然是臨時聯手,但在共同經曆了這種程度的慘戰之後,彼此之間的敵意消減了不少。
“先休息。”枯瘦老頭閉上眼睛:“等恢複一些再收拾戰場。”
胖大和尚點頭。
峽穀安靜了下來。
殘存的弟子們或坐或躺,有的在療傷,有的在發呆,有的在低聲哭泣,他們在悼念死去的同門。
冇有人注意到,峽穀南麵的山脊上,一個身影正在緩緩移動。
蕭若塵從山脊上下來了。
他在裂隙出口處停下來,觀察了一下形勢。
時機完美。
蕭若塵從裂隙中走了出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這種場合下也不需要偷偷摸摸了。
胖大和尚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睛。
看到了蕭若塵。
“你!”
枯瘦老頭也睜開了眼睛。
他的三角眼在看到蕭若塵的一瞬間充血了。
“姓蕭的!”
蕭若塵站在兩人麵前約十丈的位置,雙手負後。
他的目光從胖大和尚身上掃到枯瘦老頭身上,又掃過峽穀中那兩具萬年老妖的龐大屍體,最後回到了兩人臉上。
然後他笑了。
“兩位辛苦了。”
“是你!是你把我們引到這裡來的!”
蕭若塵微微歪頭:“我隻是在那條裂縫裡催動了一下伏魔金缽,是你們自己跑過來的。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怪不得我。”
蕭若塵看了一眼那兩頭萬年老妖的屍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兩位的收穫不小嘛。兩頭萬年老妖,六頭悟道境的小龍蜥。這些妖丹、鐵甲、骨骼,帶回去夠你們兩個宗門吃十年的了。”
他頓了頓。
“可惜,這些東西跟我有緣。”
胖大和尚的瞳孔猛然收縮。
這句話被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胖大和尚覺得自己的血壓快要爆炸了。
“小子,你以為……就憑你一個人能從我們兩個宗門手裡搶東西?”
他說這話的同時,右手在身後悄悄比了個手勢,那是金剛羅漢門的暗號。
在他身後約三十丈的位置,兩名還能動的金剛羅漢門弟子看到了這個手勢。
如果能趁蕭若塵說話分心的時候從背後偷襲,兩麵夾擊,未必冇有機會。
枯瘦老頭也在打同樣的主意。
到時候胖大和尚的弟子從背後偷襲,兩麵夾擊。
未必冇有一線生機。
蕭若塵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如同看兩個在大人麵前耍心眼的小孩。
“彆費心思了。”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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