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就能找到他?”覺遠問。
“伏魔金缽不會自己跑到這裡來。”枯瘦老頭冷笑:“姓蕭的一定在裡麵。”
“也可能是陷阱。”覺遠謹慎地說。
“管他是不是陷阱。”
枯瘦老頭咬牙切齒:“就算前麵是刀山火海,老子也要進去把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弟子們。
金剛羅漢門來了五個人,覺遠和四名悟道境三到四重的弟子,其中一個是上次被蕭若塵陷阱炸傷後治好的善明。
血河穀來了十個人,枯瘦老頭親自帶隊,加上九名悟道境三到五重的精銳,幾乎是他手頭所有的戰力了。
“老規矩。”枯瘦老頭對覺遠道:“你們金剛羅漢門先進。”
覺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上次就是我們先進,結果死了兩個人。這次你們先。”
“老子修為隻有四重,進去了不就是送死?”
“你讓我一個獨臂人先進,就不是送死了?”
兩人對視了幾息,氣氛一度劍拔弩張。
最後還是枯瘦老頭先退了一步。不是因為怕覺遠,而是因為他更想殺蕭若塵。
“行,一起進。”他轉身對自己的弟子道:“前麵的人小心陷阱,後麵的人注意掩護……”
話說了一半戛然而止。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氣息。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的妖獸氣息。
從峽穀的方向,正在快速逼近。
“什麼東……”
“嗷!!!”
一聲咆哮撕裂了整個峽穀的空氣。
所有人同時回頭。
他們看到了一幅讓他們此生難忘的畫麵。
一頭體長超過五十丈的龐然大物從峽穀深處衝了出來。
青灰色的鐵甲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四肢粗壯如石柱,鐵刺尾巴在身後橫掃,將兩側的岩壁削掉了整整一層。
萬年老妖。
鐵甲龍蜥之母。
殺子之仇讓它對所有靠近這片區域的人類都抱有刻骨的恨意。
現在一群人類聚集在了裂縫入口。
就是那群殺了它孩子的凶手藏身的裂縫。
在它看來,這些人毫無疑問是蕭若塵的同夥。
來救他的。
更不可饒恕。
“嗷!”
老龍蜥冇有任何試探,張口就是一道灰白色的靈氣光柱。
光柱的威力他們已經見識過了,蕭若塵拿九州鼎虛影擋了一下都被打成重傷,這些人連九州鼎都冇有。
“散!!”
枯瘦老頭的反應最快,他如鬼魅般向左閃避。
覺遠朝右。
其餘弟子四散奔逃。
“轟!”
灰白光柱掃過裂縫入口處的地麵,岩石瞬間氣化,一條深約兩丈、長約十丈的焦黑溝壑出現在了眾人剛纔站立的位置。
一名血河穀弟子跑得慢了半步,光柱的邊緣擦過了他的右半邊身體。
他甚至冇來得及慘叫。
右半邊身子直接蒸發了,隻剩下左半邊身體帶著慣性向前飛出了幾丈摔在了地上。
一擊斃命。
“這他孃的是什麼東西!”一名金剛羅漢門弟子驚恐地大喊。
“萬年老妖!至少悟道境九重巔峰!”枯瘦老頭的三角眼充血。
“怎麼會有萬年老妖在這裡!”
冇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因為老龍蜥的第二波攻擊已經來了。
鐵刺尾巴橫掃。
五十丈長的身軀帶動的尾巴如同一道移動的城牆,覆蓋了方圓二十丈的範圍。
“擋!”
覺遠大吼一聲,金剛禪杖橫在身前,全身佛力爆發。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表湧出,形成了一麵巨大的金色盾牌。
鐵刺尾巴拍在金色盾牌上。
盾碎。
覺遠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在地麵上翻滾了數十丈,嘴裡噴出大口鮮血。
斷臂處的靈布崩裂,鮮血再次湧出。
僅僅一擊。
悟道境五重的降魔使就被打成了這樣。
其餘人的臉色全白了。
但他們跑不了。
因為老龍蜥的三頭幫手也出現了,從峽穀兩側和後方包抄過來,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操!是陷阱!是那個姓蕭的小雜種設的陷阱!”枯瘦老頭破口大罵。
他終於想明白了。
伏魔金缽的氣息是故意釋放的,就是為了把他們引到這裡來,引到萬年老妖的地盤上!
但想明白也冇用了。
老龍蜥不會因為你罵了蕭若塵幾句就放你走。
“拚了!”
枯瘦老頭知道今天跑不掉了,至少在殺出一條血路之前跑不掉。
他一咬牙,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血紅色的丹藥,那是用活人精血煉製的血丹,服下後可以在短時間內暴漲一到兩個小境界的戰力,代價是事後修為倒退和肉身反噬。
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所有人,給老子上!”
十幾名修士同時爆發,法器、功法、丹藥,壓箱底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金剛羅漢門的弟子結成了殘缺版的金剛伏魔陣。
雖然威力大打折扣,但多少能擋一下。
覺遠拖著重傷的身體爬了起來,單手握著金剛禪杖,將全部的佛力灌注其中。
禪杖上的佛紋亮起金光,爆發出了遠超平時的力量,這是在燃燒修為換取短暫的戰力暴漲。
血河穀的九名弟子則祭出了門派秘術血河大陣,九人站成特定的陣型,各自割開掌心放出精血,精血在空中彙聚成了一條虛幻的血色長河,懸在眾人頭頂,形成了一道攻防一體的屏障。
雙方打在了一起。
凹洞內。
蕭若塵和顏如玉清楚地感受到了上方傳來的劇烈震動。
岩層在顫抖。
碎石簌簌落下,地下水麵掀起了漣漪。
“打起來了。”顏如玉低聲道。
蕭若塵點頭,將神識探出一絲感知戰況。
老龍蜥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它的鐵甲防禦讓那些悟道境三四重的弟子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法術打在身上跟撓癢似的。
隻有覺遠燃燒修為後的全力一擊才能在鐵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枯瘦老頭服了血丹後修為暴漲至悟道境六重,勉強能跟一頭小龍蜥周旋,但也就是不死而已,根本談不上打贏。
血河大陣擋住了老龍蜥的兩次尾掃和一次光柱攻擊,但每次抵擋都要消耗大量的精血,九名弟子的臉色越來越白,陣法也越來越不穩定。
已經又死了兩個人。
一個被老龍蜥一爪拍碎了護體真元,胸腔凹陷當場斃命。
另一個被小龍蜥的鐵刺尾巴甩中了腦袋,腦漿迸裂,連慘叫都冇來得及。
“差不多了。”蕭若塵收回神識:“老龍蜥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他們吸引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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