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不妥!萬一別人真以為你是帶我去見家長的……”楚雲橋故作為難道:“有人說三道四就不好了。”
“有什麼不好的!”烏芸嬋瞪大眼睛,“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誰敢說三道四?”
“而且,這葯是你煉出來的,”烏芸嬋拉著他的衣袖,難得露出小女兒情態,“要是我爺爺的病還是解決不了,你還得幫我辦法不是?”
“唉!既然這樣,”楚雲橋假裝猶豫了片刻,終於是嘆了口氣答應了:“那好吧!”
聽聞楚雲橋答應自己的邀請,烏芸嬋立刻眉開眼笑,隨即收拾好東西,拉著楚雲橋就往實驗室外走去了。
楚雲橋跟在她身後,嘴角暗暗微揚起。
去見烏鎮山,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機會,不過,他卻不能表現得太明顯了。
烏鎮山獨居的烏家老宅,落在金陵城北的紫金山麓,佔地百畝,亭台樓閣,曲徑通幽,透著金陵第一世家的厚重與威嚴。
烏鎮山的別院在宅子最深處,是一處清幽的小院。院中幾株老鬆,枝葉蒼翠,掩映著一棟青磚小樓。
烏芸嬋帶著楚雲橋穿過幾道月亮門,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輕輕叩了叩。
“爺爺,我帶秋白來看您了!”
“進來吧。”裡麵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鬆香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陳設簡樸而貴重,一張紫檀木書案上擺著幾本古籍,旁邊是一隻青瓷文玩,和玉樹屏風。
楚雲橋看到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坐在窗邊的太師椅上,身形消瘦,麵容清臒,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驚人,像是能看透人心。
烏鎮山!
楚雲橋的心中猛然一陣恨意湧起,但表麵上卻平靜無波,他迎著烏鎮山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晚輩季秋白,見過烏老爺子。”
烏鎮山上下打量著他,這年輕人倒是相貌俊朗,氣度不凡。
“你就是救了我家芸嬋的那個年輕人?”
“晚輩不敢居功,舉手之勞罷了。”
“嗬嗬,倒是謙遜。”烏鎮山笑了,但笑容卻沒什麼溫度,“我聽說了,你替芸嬋擋了刀槍,差點丟了半條命,這可不是舉手之勞!對我們烏家可是大恩!”
“不敢當!能護住烏小姐的安危,也是我的幸運!”
楚雲橋回答道。
“嗯!”烏鎮山點點頭,眼前這年輕人留給他的初步印象,還是不錯的。
“我聽芸嬋說,你在還幫她復刻九真養氣丸的古方?可有此事?”烏鎮上忽然主動問到此時。
“是的!”楚雲橋點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個玉質的盒子,雙手奉上:“這裡有四顆藥丸,請老爺子過目。”
僕人從旁邊接過盒子,遞在烏鎮山的手裡,烏鎮山開啟蓋子,取出一顆藥丸。
藥丸龍眼大小,色澤瑩潤,葯香濃鬱,確實品相不凡!
“不錯不錯!這是頂級的煉藥手法啊!”烏鎮山點了點頭,但隻是看了一番後,便放回盒中,淡淡道:“這位季先生果然是個懂葯之人啊。”
“老爺子,過獎!這裡也有芸嬋大小姐的功勞!”
“哦?”烏鎮山頓了頓,語氣和藹卻疏離:
“芸嬋這丫頭倒是懂些理論,實際上卻缺乏經驗,能把這藥方復刻出來季先生一定是出了大力……既是如此,這葯,老夫就先且收下了。”
葯他收下了,卻沒有吃的意思。
楚雲橋心中瞭然。
烏鎮山這個老狐狸,怎麼可能輕易相信一個外人送來的葯?
但他願意收下,已經算是給麵子了。
烏芸嬋顯然也看出了爺爺的態度,忍不住開口道:“爺爺,這葯極對您的病症,是秋白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做出來的,您……”
“我知道了。”烏鎮山打斷她,看向楚雲橋,臉上露出客套的笑容,“季先生年紀輕輕,就有這般本事,前途不可限量!芸嬋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一番誇讚,將話題重新轉移出來,滴水不漏。
楚雲橋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洪少欽帶著兩個手下,推門而入,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烏爺爺……嗯?芸嬋?季秋白!你,你們……怎麼也在這裡?”當洪少欽進門,看到兩人也在的時候,有些吃驚。
準確的說,是看到楚雲橋在,他有些吃驚。
“這是我爺爺的家,你說我怎麼在這裡呢?”烏芸嬋說道。
“少欽,你來了?有什麼事情就說吧!”烏鎮山道。
“是!是……楚懷遠父女……我們找了三天了,還是沒有找到……”
聞言,烏鎮山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還有那個救走他們的人,也……也暫時沒有下落……”洪少欽的聲音越發的小了。
“這就是你辦的事?”烏鎮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肅然的威壓!
“你們這麼多人花了這麼些天的時間,竟然到現在還一無所獲!?”
“烏爺爺……”洪少欽低下頭:“那個救走他們的人,身手太強,而且他們挑選的逃走路線也十分小心,我們基本上失去了線索……”
“廢物!”烏鎮山猛地一拍桌子,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那咳聲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臉色也瞬間從青白變成漲紅,整個人佝僂在椅子上,痛苦不堪。
“爺爺!”烏芸嬋驚叫著衝過去扶住他。
洪少欽也慌了神,連忙喊道:“快拿葯!快拿止咳藥!”
一個僕人慌忙從櫃子裡取出一個藥瓶,正要急忙要遞過去,但是忽然,卻有一隻手伸過來,將藥瓶奪去後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
瓷瓶碎裂,藥丸滾了一地。
滿室眾人都是一驚!
“季秋白,你要幹什麼!”
“你敢摔烏爺爺的藥瓶?”洪少欽見狀,立刻暴怒吼道:“來人!快把這個人給我拿下!”
隨即他身後的幾個手下立刻衝上來,就要控製住楚雲橋動手。
“住手!”烏芸嬋立刻捨去烏鎮山,跑來擋在楚雲橋麵前,厲聲道,“你們誰都不許動他!”
“芸嬋!”洪少欽急道,“你沒看到,他把你爺爺的藥瓶都摔了!你還要護著他?!”
烏芸嬋沒有理他,而是轉身看向楚雲橋。
她相信他!
她知道,他這麼做,一定有原因。
“秋白,你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對吧!”
楚雲橋看著烏芸嬋那雙信任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動。
然後他轉向烏鎮山,沉聲道:“烏老爺子,這葯,您不能再吃了!”
烏鎮山強忍著咳嗽,抬起頭,目光如刀:“咳咳,什麼意思?”
楚雲橋指著地上的藥丸,認真解釋道:
“這葯隻是單純的止咳,對您體內的傷沒有任何幫助!它裡麵含有的唑麻成分,吃多了會耐葯上癮,以後您隻會越吃越多,效果卻越來越差。到最後,一天不吃,您連坐都坐不起來。”
烏鎮山的臉色變了。
楚雲橋繼續道:“您要的是治病的葯,不是麻痹自己的毒藥。”
“哼!你說得天花亂墜,那你有什麼辦法?”洪少欽一旁冷笑道。
烏鎮山本以為,楚雲橋會勸說他吃下剛才之前,他送自己給的葯。
但沒想到結果並不是!
楚雲橋看向烏鎮山,目光坦然:“要止老爺子的咳,其實根本不需要吃任何的葯!隻需要以正確手法,按摩身上的三個穴位,就能立竿見影,止住此咳。”
“按摩穴位?”烏鎮山有些詫異。
“是的!天突、膻中、肺俞!隻要手法正確,比吃什麼葯都管用!”楚雲橋點點頭,看向烏芸嬋,“芸嬋小姐,不如你代我幫烏老按摩試試,看看效果如何?”
烏芸嬋和烏鎮山對視了一眼,見強忍著咳嗦的爺爺表示同意。
烏芸嬋連忙來到烏鎮山身邊。
“好的!秋白,你說怎麼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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