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橋點點頭。
“是的!但我必須救她。”
楚雲橋看著眼前的父女,認真的說道。
“因為刺殺,並不能為楚家真正的報仇。”
“為什麼?”楚雲曦不解的問道。
“因為刺殺,對烏家的真正傷害其實很有限,哪怕刺殺的是烏鎮山,或者是繼承者烏天雄!都隻能讓烏家短暫的陷入混亂,而並能傷害到烏家真正的根基!隻要烏家還能安穩地在金陵存在,我們就不算是成功的復仇。”
楚雲橋繼續解釋道,
“而且刺殺的風險也巨大,我們本就勢單力薄,如果一旦再有折損,那就徹底不能為楚家報仇了。”
“所以我們要覆滅烏家的話,要先設法打入烏家的內部,從內部摸清烏家的狀況,動搖他們的根基,讓他們從內部瓦解!然後纔是肅清敵人!更為重要的一點是,隻有從內部才能查清當年楚家滅門的真相。因為烏家隻是棋子,背後還有黑手。如果隻是殺了烏家幾個人,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他看著楚懷遠和楚雲曦,目光認真道:
“叔叔,雲曦姐,我知道你們恨烏家!我何嘗不恨?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真相和有計劃的復仇,而不是一時的報復。”
“你說得對。”
楚懷遠和楚雲曦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後,相互一視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想明白了,光憑突然的刺殺,根本撼不動烏家。可是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一點了。”
楚雲曦也道:“是的,其實我們也想過設法打進烏家內部。我還去應聘過烏家旗下的公司,試著接近過烏家的人。但烏家查得太嚴了,我差點還暴露了身份。”
她看著楚雲橋,眼中帶著擔憂:“雲橋,你現在這個身份,安全嗎?”
“暫時安全。”楚雲橋說,“但叔叔今天的行動,已經打草驚蛇了。烏家肯定會追查到底。”
他看著兩人,正色道:“我來找你們,也主要是想告訴你們,這裡可能不安全了。你們得儘快轉移,換一個更隱蔽的地方。”
楚懷遠點頭:“我知道。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去找一個信賴的朋友,他那邊安全。”
“那就好。”楚雲橋鬆了口氣,“這段時間先別輕舉妄動,等我訊息。一旦我查清楚了情況,需要你們配合,我會來找你們的。”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楚雲橋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告辭。
臨走前,楚雲曦拉著他的手,眼眶又紅了。
“雲橋,你要小心。”
“我知道。”
“還有,那個烏家的大小姐……”她猶豫了一下,眼神複雜,“她長得挺漂亮的,你……你別動心啊。”
楚雲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雲曦姐,你想多了。”
……
而與此同時,在金陵某處隱蔽的一個地下倉庫裡。
昏黃的燈光在頭頂搖晃,照亮了這片陰暗的空間,空氣裡瀰漫著黴味、血腥味,還有汗水混雜的氣息。
洪少欽翹腿坐在一個辦公桌前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群手持棍棒刀具,麵目兇狠的打手們。
而在他的麵前,此刻正有著,七八個穿著工裝的男人被一陣兇猛的暴打後蹲在牆角,一個個臉色煞白,瑟瑟發抖。
他們都是一個農品送貨隊的工人,今天下午被洪家的人全抓過來了這裡。
而在他們麵前,吊著的是一個身上滿是傷痕的中年男人,他是運輸隊的負責人,此刻已經渾身是血,被打得隻剩半條命了。
“我再問你一次。”他語氣平靜地看著那人,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聊天,“那輛撞人的卡車,到底是誰開走的?”
洪少欽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麵前。
負責人嘴唇哆嗦:“洪……洪少爺,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天車在檢修,鑰匙掛在牆上,誰都有可能拿……我們送貨隊的人都有不在場證明,真的不是我們……”
“哦?”洪少欽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還是不願老實交代的?”
“我,我真不知道啊……”
負責人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兒地發抖。
洪少欽笑了笑,退回椅子坐下,沖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手下揚了揚下巴。
“阿彪,下掉他一隻耳朵!”
叫阿彪的光頭男人咧嘴一笑,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快步走到負責人麵前。
“不……不要……”負責人驚恐地想要躲避,但是被吊在半空的他,根本掙紮不得。
阿彪一把揪住他的左耳,唰地一刀匕首就切了下去。
“別……別,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地下倉庫裡回蕩,鮮血噴濺,半隻耳朵掉在地上。
負責人疼得渾身抽搐,滿臉是血,嘴裡發出不成調的哀嚎。
牆角蹲著的那些工人一個個麵如土色,有人被嚇得閉上了眼睛,有人渾身抖如篩糠,更有人褲襠濕了一片。
洪少欽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看向那群工人。
“如果你們再給不出我有價值的資訊,那我就每隔十分鐘,割掉你們其中一個人的耳朵,直到你們所有人沒了耳朵,或者,給我答案為止!”
什麼?
也許是怕了,也許是終於有人想到了什麼,此時其中的一個工人突然舉起手,聲音發抖的道:
“我……我想起來了一個人……”
洪少欽眼睛一亮。
“誰!”
“是,隔……隔壁搬運隊的,他們說他們有個臨時工,今天早上時候明明來上班了,但中途後人就不知了去向,電話也打不通……”
“什麼!那你怎麼不早說?”
“這……這臨時工,本就是不固定上班,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在我們這裡是常事……而且他平時很低調,話不多,一時也想不起來……”
“他叫什麼?住在哪?”阿彪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我隻知道他叫楚三兒,他平時很少說自己的事……我也不知道他住哪!”
洪少欽聞言皺起眉頭,直覺上這個人的嫌疑很大!
此時又一個工人似乎也想起了什麼,舉手說道:
“我……我曾經無意間聽他提起過,他下班經常去一個叫‘老地方’的飯館吃飯……那個地方好像在西城邊,可能就是他住的地方……”
洪少欽聞言頓看到了希望。
“這不就對了?”他擺擺手,“阿彪,查查他的情況,帶上人,去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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