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以他們對秦家人的瞭解,他們不可能憑空這麼大度。
可是,無論如何,秦北海留給他們的那部分股權,仍舊是一定要想辦法爭取回來!畢竟這本就是他們應該得的。
“媽媽,我一定會拿回父親的股權的!”
秦思思咬著嘴唇,眼神裡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
如果能成功拿回父親被凍結的股權,那她和母親以後就不必再過拮據的日子,母親就是再生病了,生活也能有個保障。
陳玉芬看著女兒,眼中浮現了這些年顛沛流離的艱辛。
“那就去吧。”她嘆了口氣,“反正躲也躲不過,我們遲早要麵對這件事的!我陪你一起去!”
“媽,您的身體還需要休息,我一個人去就行。”
“沒事。”陳玉芬擺擺手,“昨天雲橋幫我按摩了穴位之後,我感覺恢復了好多,回一趟秦家不礙事。”
秦思思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有母親在身邊,她確實會更有底氣一些。
母女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下午便打車前往秦氏莊園。
一路上,秦思思心中忐忑不安。
昨天楚雲橋才帶著她大鬧秦家,狠狠落了二叔伯和鄒家的麵子,沒想到今天,對方就主動提出要幫自己解封父親的股權……
“難道是因為他們怕了雲橋哥哥,所以態度陡然轉變了?”
秦思思心裡隱隱生出一絲希望,卻又不敢抱太大期待。
車子很快駛入那條熟悉的林蔭道,道路盡頭,還是那座半舊的莊園,和那扇褪色的大門。
母女二人一起走進秦家會客廳,便看見秦峰嶽和陳茹已經等在哪裡,幾位族中長輩分坐兩旁。
這氣氛頗為正式,甚至有些凝重。
“大嫂!您來了!”秦峰嶽主動開口。
“別叫我大嫂,我受不起家主這聲尊稱。”陳玉芬冷冷一句話,直接把秦峰嶽的笑容噎了回去。
他隻能訕訕地轉向秦思思:“思思,你們先坐吧。”
秦思思扶著母親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陳玉芬的預感愈發強烈——這些人,絕對沒安好心。
秦峰嶽給陳茹遞了個眼色,陳茹立刻會意,臉上堆起招牌式的假笑:
“思思啊,你那天在秦家說的話,我和你二叔伯想了好久。既然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也不好強逼你繼續嫁去鄒家。這事,就這麼算了!”
秦思思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茹。
他們真的選擇原諒自己了?
“那……謝謝二叔伯,謝謝伯母。”
秦思思鬆了口氣,心中湧起一絲感激,然而,下一秒鐘便知道自己感激得太早了。
陳茹話鋒一轉:
“不過呢,思思,雖然你不用再嫁去鄒家了,可你和鄒家的婚事,是你主動提出的。如今你單方麵悔婚,我們可以不追究,但鄒家那邊可不會善了。鄒家那邊已經傳來訊息,說要我們秦家賠償違約金!整整一個億!”
“什麼?一個億?!”
秦思思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陳玉芬也是心頭一緊。
她們母女來這裡,是為了談股權解封的事。秦家人閉口不提股權,反而說起了賠償來了?
“思思啊,你也知道,鄒家是咱們秦家最大的合作夥伴。”
此時秦峰嶽也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接著道。
“這些年秦家能發展起來,全靠鄒家在後麵撐著。如今出了悔婚這事,鄒老爺大發雷霆,說要全麵終止與秦家的合作。我們好說歹說,最後鄒家才鬆口,要求賠償一個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思思臉上:
“這可是一個億啊,思思!秦家這些年生意不好做,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周轉現金,但鄒家的麵子不能不給!這錢,我們秦家隻能先應了下來。可這筆損失是因你而起的,你說,該怎麼辦纔好?”
秦思思顯然明白了,這二叔伯是想讓她來處這一個億……可一個億,對她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啊。
“我,我……”
秦思思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以,思思,我和你二叔伯商量了一下,也不是沒有辦法。你父親秦北海手裡不是有秦家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嗎?雖然他人失蹤了,股權被凍結託管,但終究是你們母女的。隻要你願意把這部分股份轉讓出來,抵償鄒家那一億的賠償金,這事就算了。”
“什麼?拿我父親的股權,抵償這一個億的賠償金?”
原來如此。
她現在終於明白了,今天這場幫她股權解封的商談,從頭到尾就是一個騙局!
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還是沖著父親留下的股份來的!
“不行!”
秦思思脫口而出,聲音都在發抖:“這是我爸的股權,我不能交!”
秦家這些年一直想拿回父親手裡的股權,但父親失蹤前曾留下話,無論如何都不能交出股權。她和母親守著這最後的依靠,哪怕被排擠、被欺淩,也從未鬆口。
如今,他們終於找到了最“正當”的逼迫理由了。
此時陳玉芬也冷冷開口:“果然,我就說太陽怎麼能打西邊出來?我還以為你們秦家終於當了一回好人,結果還是要算計我們母女的利益!早知道,我們就不該來這一趟!”
陳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玉芬,你還好意思說?說起來,你纔是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你害了你女兒,害得我們秦家賠錢!”
“你說什麼?”陳玉芬氣得渾身發抖。
“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陳茹眼裡滿是嘲諷,“若不是你突然病重需要手術費,你女兒又怎麼會為了那筆救命錢答應嫁給鄒家?最後你的病被治好了,你女兒又突然悔婚——這禍是你惹出來的,卻要整個秦家替你們背鍋?你就不害臊嗎?!”
“你……你……”
“我怎麼了我?”陳茹步步緊逼,“我們現在可沒再逼你女兒嫁人,也沒再為難你們做做不到的事。隻是讓你們承擔自己造成的損失,這有什麼不對?!”
陳玉芬張了張嘴,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若不是自己病重,思思怎麼會去求秦家?怎麼會答應那門婚事?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說到底,都是自己拖累了女兒……
秦峰嶽見時機成熟,趕緊趁熱打鐵:
“思思,交出股權,這事一筆勾銷!我保證以後你們母女和秦家再無瓜葛!而且後續可給再給你們一百萬,足夠你們生活。”
他頓了頓,目光微冷:
“但你若是不交……那秦家隻能通過別的手段,讓你們來償還這筆損失了。到時候,你和你媽的處境,恐怕會比現在更艱難。”
秦思思臉色慘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她低頭一看,來電顯示赫然是——雲橋哥哥。
秦思思幾乎是顫抖著按下接聽鍵。
“思思,今天怎麼樣?陳姨的身體好些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楚雲橋溫和的聲音。
就這一句話,秦思思再也忍不住了。
淚水奪眶而出。
“雲橋哥哥……”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楚雲橋的聲音瞬間凝重起來。
秦思思哽咽著,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隨即立刻傳來楚雲橋溫暖安慰的聲音。
“別怕。在秦家等著,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秦思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可隨即,更大的忐忑湧上心頭。
這可是一個億的賠償,就算雲橋哥哥他來了,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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