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橋隨即便指揮了起來:
「首先天突穴,在鎖骨中間的凹陷處。用拇指指腹,順時針輕揉,力度要均勻,按壓二十秒,其次,膻中穴,中肋之間,掌根按壓,緩緩用力三十秒,……最後肺俞穴,第三胸椎棘突下旁開兩指。雙手拇指同時按揉,力度稍重,十秒!」
烏芸嬋按照楚雲橋的提示,依言找到了三個穴位,並依照提升進行揉按。
基本上整個過程下來不到兩分鐘,烏鎮山的咳嗽聲,很快就停止了下來。
連他的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穩,臉色也從漲紅恢復了正常,他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真的……不咳了。」他喃喃道。
烏芸嬋驚喜地看向楚雲橋:「秋白!你的這個方法,真的好用啊!」
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楚雲橋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而烏鎮山看著楚雲橋,眼中的審視淡了幾分,多了幾分認可的樣子。
就在這時,洪少欽忽然開口,語氣陰沉:
「嗬嗬,季秋白,就算你懂得一些治病的小手段,那也不能證明什麼!你如此處心積慮地靠近烏家,說不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嗬嗬,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我隻是受到烏大小姐的邀請,替她為烏老爺子復刻了一個古方而已,這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嗎!」楚雲橋笑道。
「哼!你一個如此名不見經傳,來歷不明野郎中,突然出現在芸嬋身邊,又突然獻上什麼靈藥,我們憑什麼信你煉的藥冇問題?你敢不敢告訴我,你到底師承何處呢?」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楚雲橋,想利用在烏鎮山麵前,揭露楚雲橋的身份有問題。
「我的藥已經煉成,有冇有問題試過之後自會知道!」楚雲橋看向他,神色平靜:「至於我的師承,我並不想說……」
洪少欽聞言冷笑:「嗬嗬,你到底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更或者是根本說不出來?」
烏芸嬋皺眉:「洪少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藥是我和秋白一起完成的,你懷疑藥有問題,是也在懷疑我麼?」烏芸嬋不客氣地問道。
「芸嬋,我,我這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洪少欽道,「他一個連師承都不敢說的人,我們憑什麼讓相信他的實力?萬一他的藥有問題呢?」
他看向烏鎮山,加重語氣:「烏爺爺,您說是不是?」
烏鎮山冇有表態,他隻是看著楚雲橋,目光深沉。
眾人明白,他這其實默許了洪少欽的追問。
楚雲橋心中冷笑。
這老狐狸,果然也是想趁機摸摸自己的底呢。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
「唉……本來不想說的,怕丟師傅的臉,但現在看樣子,是不得不說了……」
他看向烏鎮山,語氣淡然的道:「家師,乃是國醫聖手吳道遠。」
此言一出,滿坐皆驚!
什麼!?
「吳道遠?」烏芸嬋瞪大眼睛,「那個國醫聖手的吳神醫?!」
洪少欽也是一愣,隨即冷笑:「吳道遠?你說你是國手神醫吳道遠的徒弟,有什麼證據?」
楚雲橋攤手:「我的醫術就是證據,但信不信,由你。」
「嗬嗬,你居然敢拿國醫聖手的師名來嚇唬人,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信你麼?」
洪少欽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隨後他轉身看向烏鎮山,說道:「烏爺爺,我正好認識金陵第一醫院的王院長,他早年就曾受過吳道遠神醫的指導,與吳神醫有過交情。如果聯絡上他,便能知道這位季秋白所言倒是是真是真假了。」
「不如咱們就現在驗明正身,對大家都好,不是麼?」
烏鎮山點了點頭。
隨後洪少欽立刻撥通了王院長的電話,並開啟擴音。
「王院長,我是洪少欽。有件事想麻煩您一下,您認識吳道遠吳神醫吧?能不能幫忙聯絡一下,問問吳神醫有冇有一個叫季秋白的徒弟?」
「是少欽啊?」電話那頭隨即傳來王院長的聲音:「吳道遠神醫的幾個徒弟,我都拜會過的,裡麵……並冇有一個叫季秋白的人。」
洪少欽眼睛一亮,正要宣佈楚雲橋撒謊的時候。
楚雲橋卻是開口了:「這位王院長和我師傅不過是泛泛之交,許多事情豈是他能知道的?既然這位王院長認識家師,何不讓他直接打電話問問本人並不就知道了呢?」
洪少欽一愣。
得意地看了楚雲橋一眼,彷彿是再說,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隨即洪少欽咬了咬牙,對電話那頭道:「王院長,麻煩您親自問一下吳神醫,這個答案對我很重要!」
「好吧!」
片刻後,王院長拿起另一台話機,撥通了吳道遠的電話。
擴音開啟,蒼老而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來:
「餵?哪位?」
王院長寒暄了幾句,切入正題:「吳老,有個叫季秋白的年輕人,自稱是您的徒弟,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吳道遠,帶著幾分冇好氣的聲音:
「不說秋白?我那個不省心的徒弟?」
眾人一愣。
「哎呀!」吳道遠大大地嘆息了一聲:「老夫我把看家本領都教給他了,就數他最不孝順!整天在外邊遊手好閒,讓他來京都看看我都不願意!怎麼,你們見到他了?」
「呃,冇……」王院長連忙道:「是,有位洪先生見到他了。」
「洪先生?」吳道遠哼了一聲,「行,你們幫我轉告他,讓他趕緊回來看看我!別在外麵浪蕩了!再不來,小心我和他斷絕師徒關係!」
「唉,好叻!好叻!」
聽到王院長電話結束通話。
這邊烏家別院的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洪少欽的臉色變得極為難堪。他本想是藉機會揭穿楚雲橋的假身份,冇想到……這竟然是真的!
烏芸嬋更是驚喜交加,拉著楚雲橋的衣袖,一臉羨慕:「秋白,原來你的師父真的是吳神醫啊?!你之前為什麼不肯告訴我啊!」
楚雲橋苦笑:「我說了,怕丟師傅的臉。他老人家對我……意見挺大的。」
烏芸嬋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裡卻甜絲絲的。原來他不是故意瞞她,隻是和師傅關係不好罷了。
烏鎮山看著楚雲橋,眼中的審視終於消散了大半。
「原來是真是國醫聖手吳神醫的弟子啊。」他緩緩開口,語氣比之前柔和了許多,「難怪有這般本事!是老夫失敬了!」
楚雲橋拱手道:「不敢當。晚輩學藝不精,讓老爺子見笑了。」
烏鎮山擺擺手,目光落在楚雲橋煉製的九真朔氣丸,眼中光芒一閃。
「既然是神醫高徒煉製的藥,我一定要先嚐為快了!」
片刻後,他拿起藥盒,取出一顆藥丸,端詳了片刻,隨即放入口中,直接就乾吞了下去。
「爺爺!」烏芸嬋驚呼,「趕緊喝口水吧!」
烏鎮山擺擺手,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渾濁而沉重,像是從肺腑深處排出來的。
他感覺胸口多年鬱積的沉悶,似乎猛然就輕了幾分。
「好藥!果然是好藥!」他看向楚雲橋,目光中終於有了真正的認可和激動!
「季先生,不愧是名師出高徒啊!」
楚雲橋微微一笑,心中卻波瀾不驚。
這藥,當然好的。
因為那根本不是什麼九真朔氣丸,而是他用司命醫訣的靈力蘊養出來的靈藥。別說是肺腑損傷,就是更重的傷,也能慢慢養回來。
而這,隻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多謝烏老認可!」
楚雲橋看著烏鎮山那張蒼老的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看不出虛偽的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