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芸嬋看著他吃下去,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又舀起一顆,繼續餵他。
楚雲橋機械的吃著,心裡卻有種奇怪的感覺。
堂堂烏家大小姐,竟然親手給他餵湯圓?
這要是讓烏家的人看到,怕是要驚掉下巴。
「季先生,」烏芸嬋一邊餵一邊說,「我可以叫你秋白嗎?」
楚雲橋看了她一眼:「隨便。」
「嘻嘻!那就這麼定了。」烏芸嬋笑得更開心了,「秋白先生,你多吃點哦,對身體好!」
楚雲橋冇說話,繼續吃她餵來的湯圓。
這一幕氣氛,意外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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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
身上穿著的也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俊朗,氣質儒雅,一看就是那種不凡家世的貴公子。
然而,當他看到病房裡的場景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隻見烏芸嬋坐在一個男人的病床邊,手裡端著碗,正小心翼翼地把勺子送到一個陌生男人嘴邊,給她餵湯圓……甚至還細心地吹了吹冷,而那個男人也是欣然地接受!
這畫麵,刺眼得讓他幾乎控製不住臉上的表情。
「芸嬋!」
他深吸一口氣,換上笑臉,走了過去,「對不起,我來晚了。剛纔正在參加金陵十大傑出青年的頒獎儀式,實在在走不開。」
「哦。」烏芸嬋抬頭看了他一眼,隻淡淡回了一個哦字。
「我剛剛去了你病房看你,發現你不在……醫生說你在這隔壁,我就立刻就來了……」
「冇關係,我隻是受了點皮外傷。」
「那就好,那就好。」年輕男人的目光落在楚雲橋身上,「這位是?」
烏芸嬋介紹道:「他叫季秋白,今天是他救了我。」
年輕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掩飾過去,露出得體的笑容:
「原來是季先生,幸會幸會!在下洪少欽,金陵洪家的少主,多謝你救了芸嬋!」
楚雲橋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客氣,應該的!」
洪少欽,金陵洪家的少主。
這個名字他聽說過,洪家,也是當年參與瓜分楚家的勢力之一。
而且是屬於背信棄義,賣主求榮的那一種。
「芸嬋你放心,」洪少欽轉向烏芸嬋,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我來的路上已經吩咐下去了,全城搜捕那個膽敢行刺你的人。無論用什麼手段,一定要抓住他,將其碎屍萬段,送到你麵前!」
烏芸嬋皺了皺眉,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血腥?秋白他還在吃東西呢。」
秋白?
洪少欽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追求烏芸嬋這麼久,連她的手都冇碰過,現在這個女人卻在這裡給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餵湯圓,還叫他「秋白」?
他心裡已經把楚雲橋千刀萬剮了無數遍,但麵上依舊保持著風度。
「好的,我下次注意。」
洪少欽看向楚雲橋的眼神,不禁再多了幾分的憤怒和敵意。
楚雲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洪少欽。
從他一進門,楚雲橋就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那種眼神,分明是男人在看待情敵時的眼神!
原來這位洪家的少主,是烏芸嬋的追求者。
楚雲橋心裡一絲好笑。
怪不得他會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救命恩人」,會如此不爽。
不過,就憑這個傢夥,敢妄自言抓捕自己的叔叔並碎屍萬段,在楚雲橋眼裡,他基本上已經等同於半個死人了。
但現在楚雲橋還不想被這條瘋狗咬上,於是他乾脆故意露出一絲惶恐的神色,解釋道:
「洪少主別誤會,我和烏大小姐隻是普通朋友的關係。當時情況緊急,我恰好在場,誤打誤撞下才救了烏大小姐。」
他又看向烏芸嬋,語氣誠懇:「是烏大小姐她知恩圖報,纔對我這個傷者多有照顧,還請洪少主千萬不要多想。」
說著,他還特意誇了洪少欽一句:「洪少主你一表人才,氣宇不凡,還是金陵的十大傑出青年,失敬失敬!」
洪少欽聽了這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而烏芸嬋卻不滿地看了楚雲橋一眼:「你跟他解釋什麼?我跟他又冇什麼關係。」
洪少欽聞言,臉色瞬間又變了。
明明烏芸嬋的父母,和自己家的父母都在撮合他們倆,在外人眼裡,她們兩人差不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一對了!
可她竟然說彼此之間冇什麼關係……
「這位季先生說的是!我的確也並冇有多想,我隻是過來看到芸嬋你的傷勢還好,就放心了。」洪少欽說道。
「嗯,現在你已經看到了,冇事的話可以走了。」
烏芸嬋淡然的說道,洪少欽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好,我就先去辦事了。」他看向烏芸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芸嬋,明天是你父母的銀婚紀念日,別忘了晚上的家庭聚會。」
烏芸嬋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洪少欽又看了楚雲橋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病房,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守在門口的手下連忙迎上來:「少主?」
洪少欽冷冷道:
「給我查清楚那個季秋白的底細。祖宗八代,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還有,」洪少欽眯起眼睛,「派人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手下領命而去。
洪少欽回頭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哪來的野種!跟我搶女人?找死!」
病房裡,烏芸嬋繼續餵楚雲橋吃完了湯圓。
楚雲橋也是忍不住問道:「烏小姐,那位洪少主……他好像很喜歡你。」
烏芸嬋撇撇嘴:
「他喜歡我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楚雲橋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還有,我都叫你秋白了,你不是應該叫我芸嬋麼?」烏芸嬋期待的笑道。
楚雲橋趕緊搖頭。
「你是烏家大小姐,我可不敢這麼叫你!還是叫你大小姐我比較安心!」
烏芸嬋聽到楚雲橋這麼說,頓時有些不了樂。
不過,一想到自己和楚雲橋其實也纔剛剛認識,楚雲橋不肯叫自己芸嬋也冇什麼。
「對了,那株還魂靈草還好吧?」
楚雲橋故意問起了這件事,因為這個東西關乎楚雲橋能不能進一步打入烏家內部。
「還魂靈草整體還好,但是折了一些!不過,你現在手都受傷了,又不方便動手。復刻藥方的事,還是等你傷好了之後,再說吧。」
烏芸嬋主動說道。
雖然這個事情很重要,但也不在乎早晚幾天。
「嗯,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楚雲橋道。
「對了!明天是我父母的銀婚紀念日,我得回去家裡一趟。等我參加完家庭聚會,再來看你。」
楚雲橋點點頭:「好的。」
烏芸嬋站起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秋白,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她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溫柔而俏皮的模樣,正常人的人都會的漂亮可愛。
楚雲橋揮揮左手,等她走後,楚雲橋陷入思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