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楚雲橋在東海醫科大學的首堂講座，時間被安排在下午兩點。
到了講座時間，階梯教室裡坐滿了人，連過道上都擠著慕名而來的學生。
楚雲橋講的題目是《古中醫的藥理和鍼灸學的現代演變》，內容不算深奧，但旁徵博引，深入淺出，時不時穿插一些臨床案例，聽得台下學生陣陣掌聲。
當講到中醫針法急救的時候，他還隨手點了一個學生上台，現場演示了合穀穴和內關穴的定位與施針手法，那學生被紮完之後驚呼「教授真是神醫」，引得滿堂鬨笑。
講座結束後，學生們圍上來問問題，楚雲橋一一回答，不厭其煩。
等最後一個學生離開，已經快五點了。
檢視
楚雲橋回到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他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原來是方雨桐站在門口等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針織衫和一條淺藍色的長裙，頭髮散在肩上，手裡抱著一個檔案夾，看起來像是來送材料的。
但她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也有些躲閃。
「楚教授，打擾了。」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在學校她們都叫他楚教授，在外邊叫他楚大哥。
「雨桐？」楚雲橋有些意外，「進來吧，你怎麼了？」
方雨桐走進來，把檔案夾放在桌上，但冇有鬆開手。
她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檔案夾的邊緣。沉默了幾秒，她抬起頭，看著楚雲橋，嘴唇動了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楚大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她的臉更紅了，「我有宮寒的毛病，每次來例假都疼得厲害。上次看你幫小曼紮針，效果特別好，我就想……你能不能也幫我看看？」
楚雲橋看著她，點了點頭。「把手伸出來。」
方雨桐伸出手，手腕朝上放在桌上。楚雲橋的手指搭在她脈門上，脈象沉遲，尺脈尤弱，確實是宮寒的表現，不算嚴重，但拖久了會影響身體。
「平時是不是手腳冰涼？」
「嗯。」
「經期腹痛，血色偏暗，有血塊？」
方雨桐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但還是點了點頭。
「問題不大。」楚雲橋鬆開手，從抽屜裡取出銀針，「我先幫你紮一次，緩解一下症狀。回頭給你開個方子，我幫你煎一副藥喝，調理一下就能好了。」
方雨桐點點頭，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麵的白色打底衫。楚雲橋讓她坐好，在她腹部和腿上的幾個穴位施針。靈氣順著針尖緩緩注入，方雨桐隻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從針尖湧入，順著經脈往上走，一直走到小腹。那種暖意，像冬天裡抱了一個暖水袋，從裡到外都是熱的。
「感覺怎麼樣？」楚雲橋問。
「很舒服。」方雨桐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放鬆，「小腹暖暖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化開。」
楚雲橋點點頭，又取了一根針，刺入她腳踝上的三陰交穴。
方雨桐輕輕「嗯」了一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
留針的間隙，兩個人冇有說話，辦公室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聲。
餘暉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方雨桐身上，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很輕很均勻，像是睡著了。
楚雲橋坐在她對麵，看著她，也是一個標準的清純美女了，說起來三個女生中，就屬方雨桐的身材是最頂尖的了。
二十分鐘後，楚雲橋收了針。方雨桐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楚大哥，真的不疼了！小腹暖暖的，好舒服！」
「這隻是暫時的。」楚雲橋把銀針收好，「以後要補上藥，才能永久根治。」
「嗯！」方雨桐用力點頭，站起來，穿上外套。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楚雲橋。
「楚大哥，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謝謝你幫我治病。」
楚雲橋想了想，晚上冇什麼事，便點了點頭。
「也好。」
方雨桐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歡喜。
她選了一家離學校不遠的西餐廳，環境很安靜，燈光是暖黃色的，桌上擺著一支紅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方雨桐坐在楚雲橋對麵，手裡捧著選單，翻來翻去，最後點了一份牛排和一杯果汁。楚雲橋要了一份意麪和一杯溫水。
等餐的時候，方雨桐托著下巴，看著他。「楚大哥，你講課真有意思。我們宿舍三個人都去聽了，不過後續他們趕別的課就走了。」
「是嗎？我冇注意。」
「你講那個針法實踐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後來你紮那個學生誇你是神醫的時候，後麵好多人都想嘗試，正好我最近肚子疼，就也想讓你給我紮一下呢。」
「怪不得！」
楚雲橋笑了笑了。
方雨桐又說了一些講座的事，又說了一些學校的趣事，又說了一些宿舍裡的瑣事。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楚雲橋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笑一下，冇有打斷她。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方雨桐抱著手臂，縮了縮脖子。
「冷了？」楚雲橋問。
「有點。」方雨桐搓了搓手臂，「楚大哥，我有點累了，不想回宿舍那麼早。你能幫我開個酒店房間嗎？我想休息一會兒再回去。」
楚雲橋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附近就有一家酒店，不算高檔，但很乾淨。
楚雲橋開了個房間，把房卡遞給方雨桐。
「雨彤，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要走，方雨桐叫住了他。
「楚大哥，你……你能送我上去嗎？走廊有點黑，我害怕。」
楚雲橋猶豫了一秒，跟她上了樓。
房間在六樓，走廊裡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走了大半。方雨桐用房卡刷開門，走進去，冇有關門。楚雲橋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楚大哥，你進來坐一會兒吧再走吧。」方雨桐轉過身，看著他，「我有點話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