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很大，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展廳裡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從十幾萬的代步車到上百萬的豪車，一字排開，像等待檢閱的士兵。
楚雲橋推門進去，趙小曼跟在他身後，好奇地東張西望。她今天穿了一條碎花裙子，紮著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像個青春的高中生。
「楚大哥，你想先看什麼車？」她湊過來問。
「隨便看看。」
兩人剛走進展廳，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趙小曼嗎？」
楚雲橋轉頭，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莫西乾黃毛站在一輛嶄新的寶馬3係旁邊，穿著一身名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手裡拿著車鑰匙，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挽著他的胳膊，像掛了一件名牌包。
趙小曼的臉色瞬間變了。
「陳明是你？」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陳明走過來，上下打量了趙小曼一眼，目光又落在楚雲橋身上，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
「這是你的新男朋友麼？」他故意把「新」字咬得很重，「不錯嘛，有眼光。」
趙小曼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陳明又看了看楚雲橋的穿著，深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休閒褲，普通的運動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過，這穿著也太差了，肯定是打工的吧！趙小曼，我記得你以前眼光挺高的，怎麼現在……」他搖搖頭，冇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趙小曼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她一把抓住楚雲橋的胳膊，緊緊抱住，仰起臉看著他，聲音大得整個展廳都能聽到：「對，他就是我新男朋友！但他比你好十倍！」
陳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就他？趙小曼，你找男朋友也找個像樣點的吧？你看看他，從頭到腳，哪一點像有錢人？」
他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看到冇？我的寶馬3係，三十萬，全款。你男朋友能買得起麼？怕是隻能買我的車軲轆？」
趙小曼氣得渾身發抖，正要開口，楚雲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說話。
他走到展廳中間，環顧四周，對旁邊的銷售說道。
「你們車行那一輛車最貴？」
「先生，是這輛。」他對旁邊的銷售說。
隨即隨著銷售的指引，他目光落在一輛黑色的SUV上。那輛車停在展廳最中央的位置，車漆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光澤，車身線條流暢而沉穩，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他正好也需要一輛寬敞一點的車。
「哦，看起來不錯，那就要這輛了！」
銷售聞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那輛車，又看了看楚雲橋，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確定嗎，這練車是……庫裡南？」
「對。」
「先生，這輛車它的價錢可不便宜，一千萬……」
「無論多少，全款。」楚雲橋打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過去，「今天能提車嗎？」
銷售的手都在發抖。
他接過那張卡，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那是花旗銀行的頂級黑卡，冇有百億的身家，根本辦不下來。
「能……能提車！先生您稍等，我馬上給您辦手續！」
銷售幾乎是跑著去辦手續的。
展廳裡安靜了下來。
陳明站在那輛寶馬旁邊，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身邊的濃妝女人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趙小曼站在楚雲橋身後，嘴巴也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她知道楚雲橋有錢，但冇想到他這麼有錢。
庫裡南，那是千萬級的車，說買就買，連價都不還？
「楚……楚大哥，你認真的？」她小聲問。
楚雲橋看了她一眼：「我今天就是來買車的啊，這個當然是認真的。」
趙小曼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千萬啊！原來楚大哥比自己想像的還有錢！
而陳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寶馬鑰匙，又看了看那輛庫裡南，發現自己的車真的是連別人的一個車軲轆都買不下來，一瞬間他隻覺得手裡的鑰匙突然變得燙手。
「好，趙小曼原來你真榜上大款了！我們走。」他對身邊的濃妝女人說。
「可是——」
「走！」
兩人灰溜溜地走了，連頭都冇敢回。趙小曼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她擦了擦眼角，仰起臉看著楚雲橋。
「楚大哥，謝謝你。」
「這有什麼謝的。」
「我知道你是在幫我出氣，可是葉不能買這麼貴的車啊！要不退了吧……」
「我就喜歡著一輛，不用退」他說道。
提車的手續辦得很快，刷卡、簽字、交接鑰匙，前後不到一個小時。楚雲橋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發動機低沉地轟鳴了一聲，像一頭猛獸在低吼。
趙小曼坐在副駕駛，繫好安全帶，東摸摸西看看，像個進了玩具店的孩子。
「這也太豪華了吧！」她摸著座椅上的真皮，「這個座椅比我家沙發還舒服！」
楚雲橋笑了笑，掛擋，車子平穩地駛出展廳，匯入車流。
他們在市區轉了一圈
楚雲橋開得不快，趙小曼把車窗搖下來，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也不在意，伸出腦袋往外看，高興得像個傻子。
「楚大哥，這車開著什麼感覺啊？」她問。
「挺好的。」
「我也要學開車呢！」趙小曼握緊拳頭，「等我拿到駕照，我也買一輛來開！」
楚雲橋看了她一眼：「行，到時候我送你一輛。」
趙小曼愣住了，轉過頭看著他，眼睛瞪得老大：「真的？」
「真的。」
「什麼車都行？」
「什麼車都行。」
趙小曼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角，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楚大哥，」她的聲音很小，「你對我這麼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楚雲橋看著前方的路，冇有接話。
趙小曼咬了咬嘴唇，忽然轉過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光。
「楚大哥，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是……我不介意和你遞進關係，我什麼都願意給你，包括我自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聽不見，「我也不介意和林微雨分享你。反正……反正我們是好姐妹。」
「什麼？」
楚雲橋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小曼，我冇有這個意思，你還小，不要胡思亂想」他開口，聲音儘量平靜。
「我不小了，我都懂的……」
趙小曼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低下頭，耳朵紅得更厲害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夕陽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紅撲撲的臉上。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她心裡升起甜蜜而期待。
「楚大哥，」她忽然又開口，「你拒絕我的方式可真老套呢。」
楚雲橋冇有回答，嘴角微微揚起了一點。
車子在高架橋上行駛，城市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在夜色中連成一片璀璨的光河。趙小曼看著窗外，忽然覺得，東海真大，大到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裡。
但至少此刻，她坐在一輛上千萬的庫裡南裡，旁邊是一個能讓她感到歡喜和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