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卻一臉輕鬆之態,瞥了一眼女人左手的劍鞘,嘴角掛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就她?還高手?信不信我打得她寶劍歸鞘,連拔都拔不出來?”
慕容瀾卻輕蔑地冷笑。
她可是托了不少關係才從雲宮請來了這麽合心意的高手當貼身保鏢。
“好啊,你要是能打得她拔不出劍,我現在就打電話讓那些去執法局告狀的人都撤了。”
楚陽撇了撇嘴,“你說的都是屁話!我把她打趴下,你還敢不聽話?”
方丹眼神一厲,劍勢再起,直刺楚陽胸口。
楚陽屈指一彈,“叮”一聲脆響,長劍竟倒射而迴,“嗆啷”一聲,精準入鞘!
方丹大驚,手腕險些被強大的力道震得脫臼。
她銀牙緊咬,奮力拔劍。
楚陽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她麵前,屈指一彈。
“啪——!”
方丹白皙的皓腕頓時紅腫,長劍拔出三寸便再次歸鞘。
第二次、第三次……楚陽或拂袖、或點指、或用氣勁牽引,每一次都後發先至,精準地將長劍擊打迴鞘!
方丹的手腕被震得又腫又麻,卻始終無法將劍拔出劍鞘。
第九次,方丹眼中已現絕望,咬牙嘶吼著再次握向劍柄。
楚陽身影一閃,手指在她腕上輕輕一拂。
方丹隻覺手臂酸軟無力,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此刻,她羞憤難當,無法接受自己居然連拔劍都做不到的事實。
突然,她取出一個手腕粗細的圓筒,對準楚陽下三路。
那一瞬,楚陽眉頭緊鎖,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下流,往他命根子上麵瞄。
那圓筒一看便知是暗器,而且從上麵密密麻麻的小孔可以判斷是極細的飛針。
他可以輕鬆避開飛針,但此刻在他身後的慕容瀾肯定被打成篩子,到時候,他不知道怎麽跟那蕭嶽寧解釋。
念及於此,他雙掌凝出強勁的真氣,在對方按下機關的那一刻,轟然推出一股狂暴的氣浪。
方丹嬌軀向後倒飛,重重撞在牆上,那圓筒也滾落一旁。
她嘴角溢位鮮血,目光滿是憤恨!
“今日之恥,雲宮定然十倍奉還!”
楚陽出手如電,“啪啪”兩個清脆的耳光落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
方丹慘白的俏臉肉眼可見地腫起。
“你……居然敢打我?”
楚陽冷哼道:“雲宮?很牛逼嗎?我數三聲,你不滾,我殺你!”
在整個大夏,雲宮也屬於一流勢力,無論走到哪裏,都是受人追捧的。
方丹沒想到對方連雲宮都不放在眼裏。
“你!!!你別得意,我知道你是誰,也清楚你的底細。我師姐就在東海!我雲宮素來有仇必報!你馬上就要後悔剛才所做的一切。”
語落,她拚盡全身的力氣縱身從窗戶躍出,消失不見。
楚陽不以為然地“切”了一聲,轉身看嚮慕容瀾。
“知道自己的嘴現在要做什麽嗎?”
慕容瀾打了個激靈,趕忙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她現在真有些害怕楚陽會逼她做那種事。
等她打完電話,楚陽大大咧咧地倚著床頭半躺,斜眼看著她。
“要競爭,你可以耍手段,但不要沒底線。今天我是給蕭嶽寧麵子,但下一次,我保證讓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一向冰雪聰明的慕容瀾頓時從這番話裏捕捉到關鍵資訊。
“你……為什麽在意寧寧?”
楚陽心中暗道這女人難對付,這種時候還能做到如此冷靜分析事態。
“我之前跟她有婚約,僅此而已。”
話音剛落,肖智的電話打來。
執法局裏那些跑去告狀的人全都承認誣告,現在肖智就可以放人。
楚陽要離開之時,慕容瀾突然在床上站了起來。
“等等!”
楚陽皺眉看去,“捨不得我走?”
慕容瀾冷峻的俏臉閃過一抹不屑之色。
“你這種卑賤的人,我見過很多,心理極度扭曲且自卑。明明可以有機會強上,卻偏偏要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想引起我的注意,讓我認為你與眾不同。”
“為什麽不大大方方承認你覬覦我的美貌,想占有我的身體?而且已經暗戀我很久了,說不定還曾經對著我的照片做過那種事。”
楚陽眉頭高高皺起,“不是,你從哪來的自信?”
慕容瀾嗤笑道:“剛才我沒穿衣服的時候,你有反應了。”
楚陽感覺很無語,不過仔細一想,也難怪。
這女人還是個雛兒,就算再聰明,對於男人的心思也隻能靠猜。
“那就跟你剛纔在浴缸裏的時候,因為熱水讓大腿感受到的暖流的刺激,突然就很像自我安慰是一個道理。但那僅僅是生理反應而已。我都沒笑話你,你反倒是拿來說我?”
慕容瀾滿是自信的俏臉頓時被緋紅淹沒,她死也沒想到剛纔在水下的動作居然被發現了,而且那家夥居然之前還隻字不提。
“你……你是不是故意不說,就等著最後來羞辱我?”
楚陽突然萌生惡趣味,嘴角一勾,道:“等你給我當狗的時候,我要讓你在我麵前表演一下,如何啊?”
慕容瀾卻冷聲迴應,“我原諒你的無知。但我可以告訴你,蘇氏集團的股價已經連續下跌超過百分之二十,資金鏈馬上就會斷裂。他們仰仗的兩個大專案,現在也要看我的臉色。保守估計,最多半個月,就算神仙來了,也迴天乏術!”
“你就準備做喪家犬吧!到那個時候,我要你每天都在我麵前表演!現在,你可以滾了!”
楚陽卻嘿嘿一笑,“我喜歡看到你的自信!更期待一個月後,你被自信傷得體無完膚的那一天。以後我就叫你‘小白’。”
慕容瀾秀眉微蹙,俏臉疑惑,“你腦子現在就壞掉了?這……有什麽關聯?”
楚陽一步踏上窗台,迴頭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白虎,簡稱‘小白’。拜拜!”
“你!!!去死!”
慕容瀾羞憤交加的喊聲震得楚陽耳膜發癢。
他順路直接迴到自己家。
剛一進門就發現有人在裏麵。
“誰?”
話音剛落,就見從一樓客廳旁邊的衛生間裏跑出來一個麵板黝黑,穿著保潔服的男人,手裏拿著馬桶刷和潔廁靈。
“爺,您迴來啦!我已經把家裏所有的馬桶都刷了三遍。您檢查一下?”
李黑虎滿臉諂媚的樣子,跟當初在龍淵監獄一模一樣。
楚陽嘴角抽了抽,“不是,你還真特麽是幹一行愛一行啊。軍方給你的委任到了嗎?”
李黑虎激動得身子顫抖,“嗯嗯,是蕭老親自給我頒發的委任。現在我的八個堂口,呸呸呸,我的八個安保公司已經變成‘邊防協察隊’了。現在滿編是五百人,我打算裁員,把那些武道資質太差的淘汰一批。”
楚陽卻搖了搖頭,“裁員是對的,但不應該是按照武道資質作為準繩。這次你立功不假,但還不足以給你這樣的身份。隻不過蕭老現在處境困難,需要一股軍方以外的力量。”
“但這股力量一定跟軍人一樣令行禁止,甚至在服從方麵比軍人更高出一籌。特別是那些不服管,而且品行差的人,趕緊都遣散。否則,你今天多高興,明天死的就有多慘。”
楚陽的態度很嚴肅,讓李黑虎不禁地哆嗦了一下。
他平時也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否則也不會創下這份家業,但今天的確是有些忘乎所以了。
“爺,您說的對。”
他一邊說,一邊把保潔的衣服脫下,扔在沙發上,拿起自己招牌式的白色西裝和禮帽穿戴整齊,商會大佬的形象呼之慾出。
“我現在就去安排整編,絕對不給您丟人。”
與此同時,尊皇世家門外,一身藏青色職業裝的蘇婉凝正帶著一臉的無奈看向柳芳菲。
從執法局出來之後,柳芳菲心裏其實很糾結。
她感覺自己心裏藏的事情太多,負罪感太強,自己有些吃不消。
最終,她把車開到楚陽家門前,把事情跟自己的好閨蜜說清楚。
第一,在環球酒店出手相救蘇婉凝的人是楚陽,讓李黑虎送蘇婉凝的也是楚陽。
其次,執法局之所以這麽快就放人,一定是楚陽在暗中操作。
此外,她把楚陽擁有尊皇世家的事情也告訴蘇婉凝。
當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之後,她覺得自己輕鬆了很多,至少沒那麽多負罪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