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皺著眉頭看向呂文光,“幹啥?跟我要工資啊?”
“不是不是!”呂文光連連擺手,“我想跟您說,‘艾千道’這個身份,我一定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您與華小姐還有蕭戰神之間的事,我也從來都沒往深層次去想過。”
其實自從蕭戰天的壽宴結束之後,他就已經發現楚陽絕對不是表麵那麽簡單。
今天他能扔下一群市政廳的大員,十五分鍾趕到這裏,已經表明瞭他想全力跟楚陽交好的決心。
楚陽卻嘴角一抽,“不是,你這麽說,我很難相信你啊。”
呂文光正色道:“我可以對天……”
“拉倒吧!發誓有用的話,就沒那麽多背信棄義的人了。”楚陽不屑地撇了撇嘴,“說吧,你到底還有啥事兒?”
堂堂東海市首,老臉憋得通紅,終於把心一橫。
“家裏有貴客要到訪,可思思說了,您要是不去,她不但不見客,還要離家出走。”
楚陽有些不解地問道:“什麽人把你愁成這個樣子?”
呂文光苦著臉說道:“省首顧遠橋和公子顧宸。思思小的時候就跟顧宸訂了親,原本兩人感情不錯,顧宸也經常過來看思思。哪知道這次思思特別反感,就說不見。”
他盡量將事情說得簡單一些,但實際情況是呂思思已經在家高調宣佈堅決退婚。
楚陽聳了聳肩,“我可不願意管這些破事兒。你給人家訂的親,你自己解決啊。”
看楚陽要走,呂文光急了,“省首這次過來,主要是為了外麵炒作得沸沸揚揚的鑽石灣填海專案。他是專程過來跟我商量的。”
楚陽略微沉吟,便是明白了呂文光的意思。
“這個專案有多大?”
見楚陽似乎很有興趣,呂文光算是鬆了口氣。
“預計總投資在三百億左右,國家投資八十個億,占股百分之三十。這個專案隻要我和省首兩個人就可以拍板。如果蘇氏集團拿到專案,跟京瀾公司的對抗就多了籌碼。”
楚陽嘴角一扯,“老呂啊老呂,你是真狡猾呀。這個專案我要了,但國家的投資款必須先進場,而且明天一大早,關方就要跟蘇氏集團接洽,並且高調宣傳。至於條件,你可以提!”
雖然接觸的時間很短,但楚陽每次都能給呂文光意想不到的震撼。
其實呂文光這次也是在賭。
他把心一橫,“好!我就明說了。我要你幫我治好思思的病,還要你幫我勸她明天不要拒絕顧家的正式提親。”
楚陽聞言就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這兩件事情很矛盾。
想要徹底治好呂思思的病,就必須陰陽調和,可呂思思還沒滿二十歲呢。
如果呂思思成為他的女人,他更不可能勸自己的女人答應別的男人提親。
而且他能看出來,呂思思是個很有想法的女生,就算他勸,也不一定有用。
“我的確有辦法根治思思的頑疾,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隻能保證思思這一輩子不受頑疾的困擾,是否要根治,還要看日後的情況發展。”
“另外,她是個有主見的女生,我不想去幹涉她的想法。這就是我現在能承諾的。”
楚陽的話雖然沒有一樣達到呂文光的要求,但卻讓呂文光感覺很靠譜。
如果楚陽拍著胸脯跟他保證,他反倒是會心裏沒底。
“好,一言為定!我現在就迴去準備。明天一大早就正式約談蘇氏集團,也會將訊息同步官宣。”
呂文光的果斷,讓楚陽對他的看法改變了一些。
“好!明天我一定準時到位。”
離開醫院,他朝尋蹤蠱指引的方向快速奔去。
突然,他肩膀上的尋蹤蠱宛如流星般飛向前方一棵大樹。
他停下腳步,對著大樹方向喊了一聲:“老蠱啊,出來吧。”
話音剛落,樹上一道黑影飄然落下,正是蠱朔風。
“嘶……你到底怎麽知道我就是‘艾千道’的?”
說話間,楚陽不動聲色地緩緩朝蠱朔風移動,雙手已經灌入目前狀態下可以調動的全部真氣。
隻要距離七步之內,他有把握一招必殺。
蠱朔風將兜帽和遮麵的黑巾摘掉,衝楚陽壓了壓手,一本正經地說道:“別想殺我!”
楚陽停住腳步,“你自己也說了,現在有傷在身,現在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蠱朔風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如何解釋。
“你自己露餡的。”
楚陽一臉疑惑,“我一直表現得很到位啊。”
蠱朔風解釋道:“青龍會的人說是楚陽解了蕭嶽寧的噬心蠱,而且說楚陽在酒店讓很多人都聽他的擺布。我知道那一定是噬心蠱泡製的鎖魂湯。”
楚陽依舊不明白,“是啊,都是楚陽幹的,可跟艾千道有什麽關係?”
蠱朔風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我在艾千道身上嗅到了噬心蠱的味道。”
楚陽:“……”
“不是,你們苗疆的人都這麽……另類嗎?可你為什麽給肖智用了大補的蠱蟲?還要把我引來這裏?”
蠱朔風側過身去,負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樣。
“是青龍會派‘炸彈客’去蘇氏集團。他們想一箭雙雕,讓‘炸彈客’引起輿論狂潮,把蘇氏集團的聲譽搞垮,影響股價。”
楚陽眯著眼睛想了想,“你說一箭雙雕,另外的目的就是要弄死肖智?”
蠱朔風點了下頭,“沒錯!但我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隻派了一個暗勁中期的武者殺肖智。”
他不清楚,但楚陽卻門兒清。
肖智此前的武道境界跌落至明勁巔峰,所以青龍會覺得派一個暗勁中期的武者肯定是夠用。
但青龍會不知道他已經幫肖智恢複到暗勁境界,肖智隻是受了些傷,還抓住了那個暗勁中期的‘炸彈客’。
現在看來,執法局鄭闊的確不是好東西,而且跟青龍會的韓春雷穿一條褲子。
不過楚陽心裏又多了一些疑惑。
“你為啥告訴我這些,還要幫肖智?咱倆不應該是仇敵的關係嗎?”
蠱朔風似乎沒想好如何迴答這個問題,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我……想讓你別管林曉嫚的事情。”
楚陽“啊”的一聲,“大哥,你要用活人煉‘毒傀’,還讓我別管?”
蠱朔風麵色突變,這句話似乎觸碰了他心底某個禁區。
“我要用‘毒傀’救人。等我救了人之後,你可以殺了我。但你如果現在插手林曉嫚的事,就算我有傷在身,也會跟你拚個同歸於盡。”
楚陽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蠱朔風是個很有意思的人,而且腦子好像是一根筋。
“你今天幫了肖智,而且之前的噬心蠱沒傷到我女人,還幫我搞到鎖魂湯。咱們之前算一筆勾銷。林曉嫚的事情,也不必你死我活。如果她是自願的,我絕對不阻攔,你可以隨意帶走。如何?”
蠱朔風陰沉片刻後,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你都可以用鎖魂湯,難道就不怕我用更高明的手段,讓林曉嫚跟我走?”
楚陽卻不以為然地攤了攤手,“無所謂啊,除非你能高明到連苗疆老怪都看不出來,否則你想救誰,我便殺誰。”
蠱朔風眉頭一緊,神色變得古怪。
“你認識我……我是說,你認識蚩溟?他不是應該在監獄嗎?”
他目光遊移,最終點了下頭。
“好!我答應你不會用蠱術幹擾林曉嫚的心智。你也要信守承諾。”
楚陽微微頷首道:“沒問題!不過你得告訴我,楚頌是不是聯合青龍會,跟軍方的人勾結?”
蠱朔風斬釘截鐵地道:“他們這幫人的關係很亂,我也搞不清楚。不過有個漂亮女人,跟這次肖智的事情有關。我知道她在哪。”
一個小時後,楚陽來到君臨天下別墅區。
他躲在大樹上,觀察一棟別墅內的動靜。
這棟別墅比他的尊皇世家規模小了一半,即便如此,也比蕭嶽寧的別墅要大一些。
別墅周圍好多安保,守衛森嚴。
“這狗女人,居然跟我住這麽近。請了這麽多保鏢,是虧心事做多了呀。”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肖智的電話。
如果執法局那邊一切順利,他現在就不去找慕容瀾的麻煩,畢竟這狗女人還頂著虎妞兒蕭嶽寧的閨蜜頭銜。
“老肖,那邊情況怎麽樣?”
“情況有點亂!那個演雙簧的小胖子一個人把責任都攬了。‘炸彈客’畏罪自殺了。現在有二三十人報案,說蘇氏集團曾經以暴力手段奪走他們的商業機密。”
“如果這些人繼續鬧下去,可能對蘇氏集團的股價造成影響。局長找我商量,讓蘇氏集團推個人出來認罪,到時候疏通一下,最多判一兩年,還可以緩刑,根本不用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