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
隻見被甩了一巴掌的大宗師雲烈臉色一陣青紅皂白,全身的氣息都跟著出現無法自控的波動。
“哎呀,他兇我!”
上一秒還麵色冷厲的華夕月一頭撲進楚陽懷裏,像個受到驚嚇的小貓咪。
楚陽皺眉瞪了一眼雲烈,“你特麽想死是吧?滾下去!”
此言甫出,司機嚇得重重一腳踩下刹車。
看著雲烈那滿臉決絕和憤恨的表情,楚陽心中暗笑。
這番操作,就是要這個效果。
隻要能先趕走一個大宗師,一會兒就算露餡了,真動起手來,他就不會再有任何顧忌了。
就在車內氣氛劍拔弩張之時,韓春雷趕緊扯了扯雲烈的衣角,示意他千萬別意氣用事。
楚陽斜睨著雲烈,“怎麽,想要殺我?來呀,試試吧!”
劉文貴也趕忙打圓場,“艾公子,雲護法乃是心高氣傲的大宗師。天縱之才,有過人之處,也必然都有些個性。您千萬別……”
“啪——!”
楚陽迴手就是一耳光。
“就特麽你話多!”
劉文貴隻能捂著臉,委屈地坐下,偷偷拿出手機,給楚頌發資訊。
突然,雲烈猛地起身,從楚陽和華夕月座椅中間穿過,直接下了車。
楚陽嘴角微微一勾,覺得剛才這個計劃很完美,這個雲烈肯定是不堪受辱,現在就要離開。
他得意地拉著華夕月嫩白的小手,決定再加一把火。
“寶貝兒,你看看他,像不像一條狗?”
“嗯嗯,像個沙皮狗!”華夕月展顏一笑,乖巧地把腦袋貼在楚陽肩膀。
劉文貴見狀,也隻能安撫一句。
“雲護法,要不……您就先迴去?等晚些時候,我去找您。”
韓春雷也趕忙開口,“我現在就安排人來接您。”
可雲烈卻突然大手一揮,“都別說話!”
車內眾人全都一臉懵逼。
尤其是韓春雷都快要嚇死了。
一旦雲烈出手傷了“艾千道”,他都可能跟著受牽連。
艾家的怒火,他可是一星半點都不願意承受。
可下一秒,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就見一臉凝重之色的雲烈整理了一下衣服,突然“噗通”一聲,雙膝狠狠砸在地麵上。
車裏的人,包括楚陽都懵了,完全沒搞懂雲烈的騷操作。
“嘭嘭嘭!”
三個響頭磕在地上之後,雲烈的額頭還帶著幾根草葉,滿臉都是嚴肅的表情,朗聲道:
“素聞艾家深明大義,寬厚仁德!今日一見果然傳聞不虛。”
楚陽滿臉懵逼的表情,找不到雲烈這番話的依據。
“你……什麽意思?”
雲烈昂首道:“方纔小人輕狂,言語冒犯公子。而公子深明大義,給足了小人麵子。不但沒讓小人自裁,還辛苦負人出手責罰。如此大恩大德,小人雲烈永生難忘。”
“日後,但凡公子有所差遣,小人願為奴為仆,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未落,車內眾人皆是目瞪口呆。
任誰也想不到,心高氣傲的青龍總會護法,居然義正言辭地高調說出這種話。
就連劉文貴心中都暗暗咋舌,覺得雲烈的確是個當奴才的好苗子。
看楚陽仍舊皺著眉頭,雲烈把心一橫,揚起腦袋,“旺旺旺!”
眾人心裏一陣惡寒。
楚陽嘴角猛抽了幾下,好好的計劃,被這沒臉沒皮的大宗師給耽誤了。
師居然下賤到這個地步。
“罷了罷了,滾上來吧。”
“好嘞!”
雲烈綻放出哈士奇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迴到原來的位置。
“公子,這是小人的電話號碼,您隨時隨地差遣即可。”
楚陽厭惡地揮了揮手,“收著吧。”
貼心女友華夕月趕忙將卡片收下。
楚陽突然冒出個想法。
“也許,這沒臉沒皮的家夥還能派上用場。”
他拉起華夕月的小手,摸索著小拇指上的玉指環,湊到耳邊問道:“送給我,行不?”
華夕月腦袋靠在楚陽肩膀,語氣嬌柔道:“我是你最貼心的女朋友嘛,當然對你的要求無所不允啊。”
楚陽不動聲色地擼下指環,轉頭衝雲烈勾了勾手指。
雲烈趕忙身子前傾,“公子,您是不是有什麽吩咐?”
楚陽神秘兮兮地將指環塞給雲烈,在他耳邊低聲道:“這是我艾家的信物,非到萬不得已,不能示人。”
雲烈激動得全身都在顫抖。
他覺得剛才那一跪,值了!
要不是看楚陽一副神秘的樣子,現在他就想再給楚陽磕一個。
“小人以後唯公子之命是從!”他激動地小聲表著決心。
不多時,商務車停在一處獨立的宅院內。
圍牆至少有四米的高度,四個牆角還都有負責瞭望的崗樓。
“艾公子,這裏是我們東海青龍會的一個基地。”
下車後,韓春雷一邊引導路線,一邊介紹,語氣比之前又諂媚了許多。
人家大宗師都跪了,他覺得自己之前還是格局小了,有點沒放開。
一行人來到一間豪華的會客廳,楚陽當仁不讓地坐在主位,剛拿出一支雪茄,華夕月便已經將火機點燃。
“親愛的,少抽一點。”
楚陽也是入戲了,眼睛一瞪,“要你管閑事?”
華夕月瞬間變成受驚的鵪鶉,緊張得要命,淚水在眼圈裏打轉。
“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她趕緊來到楚陽身後,玉手輕輕在他肩上揉捏。
在場所有知道華夕月身份的人,全都心中感歎自己這一輩子算是白活了。
“你們主子好像很看不起人啊?”
楚陽聲音冷得如同淬了冰。
劉文貴趕忙解釋:“艾公子息怒。我家主人本來是想要過來的,可是……”
他欲言又止的表現讓楚陽很不滿意。
“有屁就放!”
劉文貴“嗐”了一聲,“今天楚陽那個小雜種今天又鬧幺蛾子了。我家主人讓我跟你說聲抱歉,他正在幫戰區的一位老友解決問題。”
聽了這番話,楚陽心中微動。
“難道楚頌跟這次餘廣源的事情有關?”
他將手中茶盞“哢嚓”一聲摔了個粉碎。
“什麽朋友麵子這麽大?”
“艾公子息怒。我也不清楚,但那個楚陽這次可是自己找死,居然惹了青龍軍區的兩位高官。”
劉文貴趕忙解釋。
楚陽心中暗忖:“應該是餘廣源和秦江渡。難道楚家真摻和到青龍軍區的內政了?不過現在倒是個好機會,趁這裏少了個大宗師,趕緊把彭野救出去。”
念及於此,他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
“沒工夫聽你們那點兒破事兒!趕緊把你說的那家夥帶上來。”
劉文貴趕忙起身去安排。
楚陽一把將華夕月拉到自己腿上坐了下來。
華夕月一臉嬌羞的小女人模樣,“你好壞啊,這麽多人呢。”
楚陽現在嚴重懷疑華夕月其實本身就有兩種人格,否則怎麽就演得如此逼真?
他附在華夕月柔軟的耳廓,低聲說了幾句。
華夕月連連點頭,柔弱無骨的玉臂環住楚陽的脖子,“好嘛,人家知道了。”
楚陽就感覺全身一陣酥麻,而且燥熱的血液好像正在朝某個地方集中。
看二人膩膩歪歪的樣子,旁邊幾個人都紛紛把臉給別開,以免哪一個動作惹了這位喜怒無常的“麵具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