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一間貴賓包房內。
三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男人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還有一個全身上下隻穿了條褲衩的年輕人癱坐在地上,整張臉慘不忍睹,右胳膊還呈現出一個常人難以理解的弧度,顯然是斷了。
此人正是曲鑫。
雖然被揍得哭爹喊娘,但他剛才已經打了電話,現在底氣非常足。
“小子,現在你給我跪下磕頭,晚上把你老婆洗幹淨送去我家。否則,我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楚陽懶得廢話,一腳把他踹到牆上。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猛地被推開。
呂耀祖第一個衝進門,後麵跟著呂文光和華夕月。
當三人看到楚陽之時,全都是愣了一下。
華夕月更是沒想到千裏迢迢趕過來要找的人,就這麽出現在麵前。
曲鑫見狀,哭著來到三人近前。
“市首大人,行長,你們要替我做主啊!我的胳膊和胸骨都斷了……”
呂耀祖勃然大怒:“楚陽!看來監獄是沒把你教育好!”
楚陽微微蹙了蹙眉,也不說話,就是盯著呂家父子二人。
聽說今天是大夏銀行同時對柳家和蘇家進行資產和質押物評估,他心裏就大概猜到了一些。
呂家大概率是因為把專案給了柳家,所以想要平衡一下慕容瀾的情緒。
“你看什麽看?不就是因為會一點醫術,想著能要挾我們嗎?”呂耀祖義憤填膺,怒聲道。
楚陽還是不說話,但冰冷的目光看向呂文光。
此刻,呂文光心裏反複思量了好多次。
如果楚陽能認錯,把那個寶鼎還給華家,並且取得原諒。
他也不想把事情激化。
“楚先生,你把人打成這個樣子,恐怕是不能善了的。如果你不想讓執法局介入,也不想再吃牢飯,我倒是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楚陽拿出一隻雪茄,不慌不忙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依舊沒說話。
他也注意到呂家父子身邊那個漂亮女人是個難得一見的高手。
“傻逼!你現在啞巴了?剛纔不是還很……呃呃呃……”
曲鑫惡毒的謾罵戛然而止,驚慌失措地捂著自己發不出聲音的喉嚨。
楚陽抬手飛出的銀針正中他的啞穴。
“曲鑫,你怎麽了?”呂耀祖趕忙詢問。
華夕月卻不屑地冷笑一聲,“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她玉手輕輕揚起,在曲鑫後背拍了一下。
曲鑫“啊”了一聲,“我能說話了!”
那支銀針被一股強悍的真氣反向推出,直奔楚陽麵門。
楚陽微微一笑,抬手在麵門前屈指一彈。
那銀針受力返迴,再次刺入曲鑫啞穴。
“呃呃呃……”曲鑫又說不了話。
華夕月當即眉頭緊蹙,跟楚陽較上勁,再次拍出一掌……
銀針來來迴迴不知多少次,在曲鑫啞穴上做著往複式的機械運動,每次刺入都是同一個點,分毫不差。
呂家父子都看傻了。
“這……”
終於,曲鑫一大口鮮血噴出,癱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擺手,表示自己實在受不了了。
“都住手!”呂文光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楚陽,你一言不發,難道真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了?”
楚陽彈了彈煙灰,嘴角掛著痞笑:“你特麽跟你兒子一進來就雞頭白臉。我憑啥跟你們說話?”
呂文光指了指曲鑫和地上趴著的幾人。
“難道不是你把他們打成這樣?”
“是啊!”楚陽吐了口煙圈,神色自若。
呂耀祖怒不可遏地指著楚陽,“你承認就好!我且問你,昨日你是否從神農藥房搶走人家的鎮店之寶?”
楚陽歪著腦袋,臉上寫滿譏誚,“我那是借!”
“休要信口雌黃!”華夕月聲音像是淬了冰。
楚陽看向華夕月,“你是華家的人?專門為了淵龍鼎而來?”
“沒錯!如果你識相的話……”
“嗬嗬,不用說的那麽瘮人!”楚陽打斷華夕月,“一方麵,我很需要那個鼎。另一方麵,我想用這個鼎來跟你們這些華家的人對話。”
“你們華家是傳承幾百年的醫學世家,就算是做生意,也不要因為患者的身份貴賤,看人下菜碟,做那些店大欺客的行徑。”
華夕月心中微動。
華家一向最注重名聲,楚陽雖然沒說出具體的事情,但應該不會空穴來風。
“你不要危言聳聽,我華家的生意如何經營,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華小姐,這個小子嘴硬的很。我會讓他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
呂耀祖大手一揮,從門口衝進來八名荷槍實彈的保鏢。
他用手點指,“楚陽,念在你曾經給我妹妹治療過一次的份兒上。現在你跪下給華小姐和曲鑫磕頭認錯,再把那寶鼎還給華小姐。今天就隻廢你四肢。”
楚陽瞥了一眼呂文光,“你呢?跟你這個傻逼兒子所見略同?”
“你!!!”
一向持重的呂文光被楚陽的話徹底激怒。
“我呂文光素來光明磊落,不會因為你治過我女兒就偏私!今天你若執迷不悟,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楚陽嗤笑一聲,“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從進門就沒問過剛才發生了什麽事,現在還口口聲聲說我執迷不悟。你就是個腦殘!”
此言甫出,在場眾人無不被驚得瞠目結舌。
呂文光可是整個東海的行政最高長官,即便那些權貴來到東海,也不會不給麵子。
還從來沒人敢當麵把他罵成“腦殘”,這不就典型是找死嗎?
對於楚陽而言,他的遭遇,讓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說出剛才那番話,他已經做好了不留活口的準備。
至於會因為這件事情會讓他少了一個九陰之體的機會,他並不在乎。
委曲求全這種事,也要看心情,要看委屈究竟有多大。
“大膽!你個勞改犯居然敢這麽說我父親!今天不用華家出手,我就要了你的命!”
隨著他話音落下,八個保鏢幾乎同時拔槍。
而楚陽早已完成蓄力。
這個距離內,隻要他不想,就沒任何人有機會用槍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