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劍太過淩厲霸道,楚陽並沒有選擇硬抗。
方纔用出“極陽怒焱”已經對他消耗很大。
但他並沒有放棄目標,腳步踏出詭非同步伐,化作三重殘影。
“雕蟲小技!”
鍾嫣然嬌喝一聲,分出三道劍氣。
“砰砰砰——!”
劍氣劃破殘影,卻皆是一場空。
楚陽已然五指緊扣郭震嶽氣海。
鍾嫣然見狀也不敢再有任何舉動,“你……放了他!”
楚陽根本不理會,衝著牆外大喊一聲:“小嫚!”
他話音未落,就見一道墨綠色濃霧直衝楚陽飛去。
待林曉嫚落定身形,楚陽用身體擋住玄雲宗眾人視線,將剝離的本元直接送入林曉嫚丹田。
他的動作飛快,而且林曉嫚沒有半點異樣的表現,表情始終木訥,以至於包括鍾嫣然都沒看出門道。
鍾惠隻覺得郭震嶽的氣息陡然跌入穀底。
“你……做了什麽?”
楚陽依舊沒有理會她,眸中閃過一抹清明之色。
沒想到這郭震嶽居然修煉出一顆陽氣十足的火元丹,雖然隻是雛形,隻有黃豆大小,但已屬不易。
火元丹對於極陽之體的楚陽來說,並不能增進武道修為,但卻可以補充他剛才使用“極陽怒焱”的消耗。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搶著喂飯吃,想什麽就來什麽。
剛才還在琢磨著,一會兒對上七星劍陣的時候會不會有點麻煩,畢竟現在自己不能滿負荷開戰。
他不動聲色地負手而立,將火元丹握於掌心。
剛準備吸收火元丹,他卻感覺到身邊有一道疑惑的目光,正在盯著自己。
“小嫚,你幹啥那樣看我?”
林曉嫚的表情顯得有些茫然:“唔……唔……”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又很不確定的樣子。
楚陽歎了口氣。
沒辦法,這就跟養孩子是一個道理。
孩子長大了,智力水平提高了,免不了想法就多了。
此時,他打算趁著鍾嫣然投鼠忌器,趕緊吸收火元丹。
“陽哥哥!”
一道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劃破壓抑的氛圍。
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楚陽心裏“咯噔”一聲。
那是呂思思的聲音,可這丫頭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更讓他心驚的是,呂思思從門口出現,距離玄雲宗的人很近。
他趕忙壓下心中的慌亂,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呂思思:“不就是欠了你點兒錢嗎?至於跟到這裏?明天給你轉賬!趕緊滾蛋!”
呂思思剛到這裏,看到楚陽的時候,一時興奮,沒忍住就喊了出來。
現在她知道情況不對,自己好像出現得並不是時候。
“啊……好啊,那你……明天一定要還錢啊。”
她說完便轉身就走。
“唰——!”
一道人影出現在她麵前,廣袖流仙裙無風自動,眸中滿是冷厲之色。
“嗬嗬,你們配合還挺默契,以為這樣就能騙到我?”
呂思思嚇壞了,想要逃走,卻被一股冰冷的寒氣禁錮,動彈不得。
“姐姐,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呂思思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鍾嫣然訕笑道:“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撒謊倒是臉不紅心不跳,怪不得跟楚陽這潑皮心有靈犀。”
她直接封了呂思思的啞穴,轉頭看向楚陽。
“既然你跟她關係不好,我便替你殺了她。”
楚陽歎了口氣:“好好好,咱們換人,我兩個換她一個,總行了吧。”
現在不承認,就等於是自欺欺人,楚陽幹脆攤牌。
重新拿迴主動權,鍾嫣然俏臉揚起一抹得意之色。
“可以!但,你對我師兄和師侄做的那些,我也要讓她體驗一番。”
“不要!”
楚陽高舉雙手。
“你贏了!但她是無辜的。你放了她,條件隨你開。”
鍾嫣然饒有興趣地勾起嬌豔欲滴的唇角。
“好啊!你自廢武功,然後跪下認錯,能做到嗎?”
呂思思雖然不能說話,但卻能聽得見。
她用力搖頭,眼睛裏滿是愧疚的淚水。
楚陽斬釘截鐵地道:“沒問題!但你今天不要再殺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可以嗎?”
“可!”
鍾嫣然壓根兒就不信楚陽能自廢武功,毫不猶豫地點頭。
“爺!不要!”李黑虎嚇得心魂劇顫。
楚陽卻沒理會,直接逆轉經脈,全身麵板憋得赤紅,整張臉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蠕動、膨脹,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爆開。
“收起你的惺惺作態吧。”
鍾嫣然鄙夷地“嗤”了一聲。
“明知道我玄雲宗乃是名門正派,可以以武服人,但絕對不會做出要挾別人自廢武功的事情。現在交換人質,然後我們打一場。”
楚陽停了下來,全身麵板滲出的血水將他染紅。
“嗬嗬,你也沒好到哪裏去。趁我剛才經脈逆行,功力暫時無法恢複,現在想跟我打一場。”
武者經脈一旦逆轉時間過久,便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雖然楚陽逆轉的時間並不長,但這就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想要停下來倒車,需要一段時間的緩衝。
他即便不會功力盡失,但也會大打折扣。
鍾嫣然冷哼道:“就問你敢還是不敢?”
楚陽麵無懼色,昂首道:“有何不敢?”
他拎起地上二人,直接丟了過去。
玄雲宗弟子趕忙穩穩接住。
鍾嫣然也探出素手,抓住呂思思手臂:“過去吧!”
她剛要發力,卻突然感覺自己的真氣竟然在流失。
而呂思思並不是故意為之。
當她看到楚陽為自己竟然可以放棄武道和尊嚴,心如刀割。
突然被鍾嫣然觸碰,她本能地觸發了枯陰之體吞噬真氣的技能。
“妖女!竟然修煉邪功!留你不得!”
倉促之下,鍾嫣然一掌化出寒冰擊出,正中呂思思後心。
呂思思纖瘦的嬌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飄在空中,嘴裏不停噴出紅色冰晶。
那是寒冰掌將她部分血液凍成了冰塊。
楚陽趕忙上前,展開雙臂,將呂思思接在懷中,馬上解開穴道。
“陽哥哥,對……對不起,是我……不好,連累了你。”
呂思思全身幾乎都被凍結,就連長長的睫毛都敷上一層冰霜,連說話都能聽到牙齒打架的聲音。
“好強的寒氣!你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就連楚陽的極陽之體都感覺到透徹骨髓的寒意。
呂思思全身不停地打寒顫:“我……好……冷啊……陽哥哥,抱緊我……”
鍾嫣然冷聲道:“沒用了!如果你沒有逆轉經脈,或許還可以救她。但現在,你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你麵前。而這皆是妖女咎由自取!”
楚陽朝鍾嫣然豎起大拇指,緊接著便倒過來。
“你們這些名門正派很喜歡給自己找藉口,不論什麽事,都要冠以正義之名!就連殺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姑娘都要先將她汙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