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開啟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精準地落在d19艙室的鐵門上。
門鎖緊閉,他指尖凝聚真氣,輕輕一彈。
“哢嚓!”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鐵門應聲而開。
艙室內,一個人影蜷縮在地板上,手腳被牢牢捆縛,腦袋罩著黑色布袋。
聽到動靜,那人像離水的魚般劇烈扭動起來,喉嚨裏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楚陽神色凝重地走近,蹲下身,一把扯掉布袋。
一張驚恐萬分的臉暴露在光線下。
當看清眼前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男人,還帶著兩個女子時,這人嚇得拚命往後蠕動,臉上寫滿了“求饒”。
然而,看清那張臉的一刹那,楚陽心頭猛地一沉——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艾千道未婚妻信中僅有的“d19”三個字。
落款倒是比正文長多了。
“妾身遙祝官人旗開得勝、鵬程萬裏。謹此奉聞,勿煩惠答。”
此刻,糖糖已利落地扯掉對方嘴上的膠布,匕首寒光一閃,抵住其咽喉。
“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會被關在這裏?”糖糖厲聲質問。
男人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別…別殺我!我是顧宸!省首顧遠橋的兒子!求你們救我出去,我爹必有重謝!”
糖糖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過去:“騙子!顧宸早死了好幾天了,新聞都報了!你怎麽不說你是龍主的兒子?!”
男人徹底懵了:“死……死了?不可能!我真是顧宸!你們說的那個,肯定是冒充我的倭國奸細!那混蛋在我家潛伏了兩年,我一直把他當心腹啊!”
楚陽抬手示意糖糖冷靜,目光銳利地盯著顧宸:“你什麽時候,在哪裏被抓的?”
顧宸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道:“我……我最近惹了禍,我爹不讓我當官了,想帶著我到東海,以後就在東海發展商業。就在出發前一晚,我被那狗雜種抓了!”
話音未落,走廊外突然傳來一聲驚怒交加的倭語:“八嘎!有人闖……”
聲音戛然而止!
楚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門口,鐵鉗般的手死死扼住了那名欲轉身報信的倭國護衛的喉嚨。
楚陽眼神冰冷,走廊裏密集的守衛絕不可能隻為看守一個顧宸。
“說!這裏關了多少人?都是什麽身份?”楚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護衛還想硬氣,楚陽手指驟然發力,對方眼球暴凸,幾乎窒息。
“別……別殺!二十個!”
護衛掙紮著擠出聲音,“十個是大夏權貴的子女,還有十個是四位宮廷護衛大人抓來,供……供享樂的女人。所有人都在這一排艙室。”
楚陽迅速展開阿波丸號結構圖。
“在大夏搜刮的東西放在哪裏?”
護衛顫抖地指向貨艙位置:“那……那裏,但守衛森嚴…上百武者…還有‘禦影四刃’。您……您快走吧,我保證不……”
求饒的話未說完,楚陽指間真氣一吐。
“哢嚓!”
一聲悶響,護衛喉骨碎裂,軟倒在地。
護衛的口供印證了魏道生的情報無誤。
楚陽不再遲疑,轉身逐一破開艙室門鎖。
九個艙室,九名人質——六女三男,境況與顧宸如出一轍,被捆綁囚禁。
然而,當楚陽開啟第十間艙室的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眉頭緊鎖,一股冰冷的怒意升騰。
他立刻轉身,找到正在指揮權貴子弟們扒守衛衣服換裝的糖糖。
“去,找十套衣服。”楚陽聲音低沉,指了指那間艙室,“送進去,讓她們換上。”
糖糖抱著一堆衣服衝進艙室,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隨即爆發出憤怒的咒罵:“倭狗!畜生不如!”
艙室內,十名年輕女子赤身裸體,披頭散發,以各種屈辱不堪的姿勢被捆綁固定在冰冷的金屬架上或地上。
空氣中彌漫著絕望和施暴後的氣息,不言而喻這裏曾發生過何等獸行。
不多時,糖糖領著十個步履蹣跚、眼神空洞或充滿驚恐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們裹著不合身的守衛外套,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大叔,”糖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哽咽,“那些畜生,都該死!”
楚陽拍了拍她的頭,眼神複雜:“你先帶所有人上甲板,從船尾右舷跳海,下麵有‘水鬼’接應。你也跟他們一起撤。”
糖糖正要轉身,楚陽一把拉住她胳膊,壓低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聽著,能救則救!但若有鬧事、不聽指揮、威脅到撤離的——”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殺!記住,你自己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若是遇到危險,自己先逃!明白嗎?”
糖糖身體一震,抬頭看向楚陽。
這是第一次,在生死關頭,有人如此明確地將她的性命放在首位。
一股暖流混雜著酸澀湧上心頭。
“謝謝……”她聲音微啞,突然張開雙臂緊緊抱了楚陽一下,小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大叔,你真好!”
楚陽一臉嫌棄地推開她:“少來這套肉麻的。那兩億我肯定不讓你自己管。”
糖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切!小氣鬼!我這招以前百試百靈的!”
隨即,她正色道,“你…你也千萬小心!”
楚陽不再多言,轉身帶著林曉嫚,身影沒入通往底艙的黑暗甬道。
沿途零星的守衛,尚未看清來人,便被林曉嫚化作的墨綠魅影瞬間解決。
她的動作迅捷無聲,透著一種非人的冰冷效率。
對照圖紙,楚陽很快抵達底層。
前方,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由十名守衛把守,正是貨艙入口!這些守衛站位集中,正是絕佳的靶子。
楚陽身形如電,瞬間突入人群!
拳腳化作道道殘影,空氣中隻聞沉悶的骨裂聲與倒地的噗通聲。十名守衛連警報都未發出,便已斃命當場。
沒來得及出手的林曉嫚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神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鬱悶?
“喲?”楚陽挑眉,略帶驚奇地看向她,“還學會爭強好勝了?”
林曉嫚毫無反應,彷彿剛才那一瞬隻是錯覺。
楚陽活動了下手腕,筋骨發出輕微的爆鳴,一股壓抑已久的磅礴戰意自他身上升騰而起,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一會兒,”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嗜血的興奮,“場麵可能有點大。你離遠點,別被誤傷。”
自從離開龍淵,他還沒痛痛快快打過一場。
總是束手束腳!
今天,在這倭寇的賊船上,他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將胸中積壓的怒火和憋屈,酣暢淋漓地發泄出去!
殺!
殺他個天翻地覆,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