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娘“啊”了一聲:“你……你別說出來呀!多尷尬!”
楚陽撇了撇嘴,又歎息著看了一眼蠱朔風。
不過楚陽對風十娘其實看法還不錯。
雖然這女人平時喜歡賣弄風情,跟很多男人勾勾搭搭,但為人還是很仗義的,一點都不摳門。
對於“破產”的說法,楚陽並不懷疑。
否則當初他也不會勞心費力地幫風十娘改進《雲宮劍法》。
蠱朔風當時就有點急了。
“不是,你這女人,怎麽對愛情如此不嚴肅呢?”
風十娘漂亮地白了他一眼:“知不知道多少功成名就的男人想成為本宮的入幕之賓?人家為了討好本宮,花幾個億都不在話下。你一個窮光蛋的醜逼,偷著樂吧!”
蠱朔風的心態差點就崩了,楚陽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愛情觀不統一,就當一夜情吧。反正你也沒吃虧。”
楚陽這就算是口下留情了,還沒說當年蚩溟都差點成了風十孃的入幕之賓。
突然,楚陽想起一件事,轉身看向風十娘。
“我記得你說有個家傳的‘月靈石’,能賣給我嗎?”
風十娘愣了一下,“那是用來給劍做‘心’的。你也不用劍啊,要那個幹嘛?而且裝了‘劍心’之後,劍就變得很難控製。我自己都沒用。”
楚陽笑了笑:“我這邊有個人,肯定能用得上。多少錢,你賣給我。”
風十娘聳聳香肩,還如同少女般俏皮地吐了下小香舌。
“我……我欠了玄雲宗少主不少錢,那塊石頭,給他抵債了。聽說他是想用來討好魔都華家千金華夕月的。”
楚陽:“……”
“不是,他不是前腳還逼你結婚嗎?”
“是啊!他跟我分手之後,就去找華家小姐了呀。她們是同學,聽說最近聊得火熱。他明天就過來,參加一個同學的生日宴會,還說要跟我見麵,讓我趕緊湊錢還他呢。”
楚陽嘴角一扯,馬上明白風十娘說的那個“見麵”是什麽意思。
他拉著風十娘來到屋外。
“我跟你說啊,你要是不打算認真,就趕緊跟人家說這是一夜情。別到後來把人給傷了。”
風十娘掩嘴偷笑道:“我心裏有數。哦,你不是很忙嗎?趕緊去吧。”
楚陽“切”了一聲:“你可以拿這裏當避難所,我也可以幫你擺平債務和玄雲宗的事情。但你必須得給我把家守好!”
風十娘拍著顫巍巍的胸脯保證。
“家裏有我這個大總管,你就放心吧。”
楚陽確實很放心,風十娘不光是武道修為完全夠用,而且人也很聰明。
就算遇到強敵,她也有的是手段應付。
風十娘更是知道自己因禍得福。
以前想要找機會巴結這位爺,人家都不給機會。
現在,她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債務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了,隻要給這位爺守好家,雲宮再度崛起,絕非難事!
此時,夕陽西下,餘輝將大地染成一片金色。
蘇氏集團頂層,蘇婉凝身穿一襲黑色抹胸晚禮服,手裏拿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有些失焦地看向遠方的夕陽。
父親和弟弟什麽忙都幫不上,二叔一家人虎視眈眈,隨時打算奪權。
公司的高管更是派係分立,貌合神離。
她有些心力交瘁,精神狀態也每況日下,總感覺是一個人在對戰全世界。
她心底總是有個聲音,讓她找個肩膀靠一靠。
但她每次都很堅決地將那聲音撕碎。
這時,一張熟悉的臉龐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拿起手機,找到楚陽的電話。
“今天對人家那麽過分,還不趕緊打電話道個歉?”
“要你管?我纔是蘇婉凝!這具身體是我的,你別想指手畫腳!”
“你你你,你太過分了!我也是蘇婉凝好吧?你把身體交給我,我去跟艾千道說清楚,讓他死了那份心!然後跟楚陽好好過日子!”
“哼!我看是你應該死了那份心!楚陽有什麽好?一個粗鄙的勞改犯而已!要不是他的話,我身體裏怎麽會多出一個你來?”
她不停地自言自語,表情變化得飛快,一隻手要撥打電話,另一隻手卻在竭力阻止。
秘書剛進門就被嚇得愣住。
蘇婉凝冷眼看去:“不知道敲門嗎?”
“對……對不起!蘇總,艾公子來接您了。”
蘇婉凝將手機鎖屏,蹙眉問道:“他……沒有太高調,太誇張吧?”
秘書很清楚,蘇婉凝對以前那些高調示愛的人都很反感,便是笑著搖頭。
“沒有!他沒像其他人那樣,上來就是一大捧玫瑰和禮物。而且隻是一個人,連保鏢都沒帶。哦,他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怕打擾你,一直不讓我進來跟你說呢。”
蘇婉凝微微頷首道:“我馬上出去!”
晚上七點。
楚陽接到傻強的電話,確定蘇婉凝已經赴約,正跟艾千道在環球酒店西餐廳。
“艾千道這家夥還真是夠能算計的,挑了個敞開式的西餐廳。要是真鬧起來,我們兩口子就成了東海的大笑話。到最後,最尷尬的還是蘇婉凝。一旦神魂傷上加傷,豈不是更難搞了?”
有了上次周梓銘高調獻花的前車之鑒,楚陽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輿論方麵的後果。
“那個溫柔點兒的媳婦就不能出來一下?”
他歎了口氣,拿起手機,找到古傲的電話打了過去。
看到楚陽的電話,古傲一個頭兩個大,但還不得不接。
“喂,有事兒?”
楚陽清了清嗓子:“跟本使說話是不是要注意點身份?”
古傲嘴角猛抽了幾下。
雖然暗察使的任命並不會對外公佈,但他聽說龍影衙門差點被軍方給平了,就知道肯定是楚陽當上了暗察使。
“呃……大人有什麽吩咐。”
“先把錢還了!”
“這個……真沒有!”
“那就馬上把你手下的人都叫上。今天有重大事件發生……”
楚陽言之鑿鑿地說了一大堆。
古傲深以為然。
“啊?這麽嚴重?好,我馬上就帶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