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十娘話音未落,那朵由劍氣凝聚的銀色蓮花驟然綻放!
她一出手便是殺招!
銀色劍芒如流星暴雨般,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楚陽狂射而去。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彷彿被切割成無數碎片,擂台地麵瞬間被犁出密密麻麻的深痕,石屑飛濺。
反觀楚陽,破碎的白衫在勁風下獵獵作響,卻似乎被嚇傻了,連動也不動,似乎試圖用幾乎不設防的身體去抵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看台上,眾人驚得倒吸涼氣。
“太強了!這一劍簡直是神來之筆!”
“九五二七完了!絕對撐不住了!”
“仙子威武!東海暗察使,非你莫屬!”
楚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渡邊千夏卻眉頭微蹙,若有所思。
評審席上,錢順開三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風十孃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楚陽這次死定了!他絕對沒有一絲機會!”
風十娘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即便他們三人也自歎不如。
看台角落的兩個老頭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媽的!誰特麽請來這麽多絕顛高手?老夫現在就叫人平了這個破地方!”
蕭戰天的咆哮聲尚未落下,擂台上卻異變陡生。
奔騰如流星雨般的劍氣距離楚陽不過寸許,卻突然化作漫天花雨,氣勢瞬間消散,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樣。
全場都以為會看到碎屍萬段的極度血腥一幕,沒想到卻看了個寂寞。
“這……是什麽情況?”
“那些劍氣怎麽突然漏氣了?”
“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是仙子動了惻隱之心?”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
錢順開氣得跳起來:“地字一號,你因何消極比賽?”
他很清楚被替換的三名參加考覈的人員當中,風十娘和郭震嶽都是要殺楚陽的。
可現在這算什麽?
就楚陽剛才那種狀態,全身凝練的護體罡氣,怕是隨便來個暗勁武者都可以輕鬆破開。
全場都在疑惑,風十娘本尊尷尬得腳趾快要摳出別墅來。
那位爺剛才就留下一句話,讓她自己看著辦。
她真就是一臉懵逼。
剛才郭震嶽登場的時候,她都沒看。
一個跳梁小醜也敢去招惹“閻羅爺”,不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憑借多年的江湖閱曆,她基本上把楚陽現在的情況分析了一遍。
最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製定了計劃。
男人要什麽?
不就是麵子嗎?
今天老孃裏子麵子都給足,他應該不會再為難我吧?
所以她決定用出看似磅礴華麗的招式全力一擊,等著楚陽牛逼加閃電地輕鬆化解。
然後她再臣服,認輸。
這樣一切就合理化了,那邊的十五個億,她也不用退迴去。
可沒想到楚陽竟然不閃不避,全身隻凝練出那一層薄薄的護體罡氣。
迫不得已,她隻能自己冒著被反噬的風險,將全部攻勢散掉。
氣血逆行的反噬,讓她嬌軀一顫,唇角溢位鮮血,把在場之人看得無比心疼。
蕭戰天已經完全懵了,“不是,這又是怎麽迴事?那女人也會吐血的本領?”
華承光更是一臉懵逼,“不……不是啊!這女人現在氣血逆行,是真吐血了。可是……為啥呀?”
兩個老頭突然有了同一個想法,互相看著對方,幾乎同時吐出一句:“靠!這小子又搞了個大美女?”
相隔不遠,渡邊千夏唇角輕揚,“這就是你說的兩個籃子放雞蛋?”
楚頌也不理解,他擺了下手:“風十娘為人喜好炫耀,可能……她嫌剛才那種方式贏得不夠高調。繼續看戲!”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台上風十娘“啊”的一聲,右手捂著高聳的胸口,似乎有些站立不穩。
“噗通”一聲,她好像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嬌軀綿軟無力。
“你方纔究竟用了什麽武功?居然能將我平生絕學輕易化解?”
她嫋嫋婷婷起身,盈盈一拜,廣袖翻飛如紅雲捲浪,足尖輕點擂台裂痕,身姿倒掠似驚鴻歸天。
清冽嗓音破開死寂:“奴家……領教閣下的高招,心服口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就此拜別!”
紅影旋身甩袖,人已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眾人隻覺得沒看夠,甚至忘了此刻正是血腥味十足的殺伐考覈。
楚頌臉色變得鐵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風十娘!你這個賤人!”
渡邊千夏苦笑著搖了搖頭:“罵她有何用?你現在可還有沒打碎的‘雞蛋’?”
楚頌迴身看向那名身材魁梧、戴著修羅麵具的中年男人:“有勞了!”
不遠處的兩個老頭雖然也很懵圈,卻都難掩興奮之色。
“哈哈哈,就剩下一個小年輕了。看來我孫女婿這次的暗察使算是穩了。”
“我早就說過,我這個孫女婿一定行!你看,我說對了吧?”
此時,楚陽衝台下的艾千道勾了勾手指:“該你了!”
艾千道現在同樣是一臉的懵逼。
他能看出方纔乃是地字一號冒著反噬之苦,將劍氣散去。
可這究竟為什麽?
難道楚陽的實力真的可以碾壓一名絕顛大宗師?
他現在愈發覺得楚陽是個很有趣的人,身上應該還藏著很多秘密。
他語氣無懼,反而帶著幾分唏噓道:
“嗬嗬,好啊!我陪你玩玩!”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剛要起身,便聽到看台上傳來如雷霆般的聲音。
“且慢!”
那名身材魁梧的男人拿出一塊考覈令牌。
“我是替補,黃字一號。申請參加考覈!”
跟很多競技運動一樣,暗察使的考覈也有替補人員名單。
參加考覈人員臨時出現變故,替補人員便可以在得到評審的批準後,直接上場頂替。
這個變故,讓在場一片安靜。
剛才一直陷入深深迷茫之中的錢順開一拍大腿,這纔想起來還有這麽一號。
“方纔戰局未開,地字一號便臨陣退縮,故而九五二七不得分。現在批準黃字一號頂替攻擂。”
他話音未落,就見眼前飛來一物,抬手便將其抓在手中。
“雕蟲小……”
不等他說完,便幹嘔了幾下。
他這纔看清,被自己抓在手裏的是一隻黑色43碼布鞋,裏麵的鞋墊都粘了,一股刺鼻的臭腳味把他熏得腦袋直迷糊。
“誰!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