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已經變成肉醬的經理確實沒撒謊。
楚陽穿過冷庫後門,便是來到倭國使館的後院。
隻不過他剛一冒頭,就被人發現。
“什麽人?”
兩個站在一個紅房子大門兩側負責守衛的男人氣勢洶洶地拔出武士刀,向楚陽逼近。
楚陽“嗯”了一聲。
正愁沒個活人問路,現在有人送上門了。
左邊守衛武士刀剛揚起,一道赤金罡風已如無形鐵錘轟在他胸口!
“噗”一聲悶響,守衛胸腔塌陷,當場斃命。
右邊守衛駭然失色,刀都來不及劈下,楚陽身影鬼魅般欺近,左手閃電般扣住他揮刀的手腕,“哢嚓”折斷,右手如鐵鉗扼住他咽喉提起:“地牢在哪?”
“在那道門內。”
楚陽看了一眼那連個窗戶都沒有的紅房子鐵門。
“帶我進去?”
即便知道自己就算開了門也要死,但麵對早死和晚死的抉擇,還有心中無盡的恐懼加持,那武者選擇了能多活一秒算一秒。
刷臉、密碼雙重認證。
鐵門開啟的那一瞬,楚陽右手放出一道真氣。
武者的眼珠子不斷外凸,嗓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痛苦翻滾著。
三個呼吸之後,腦袋如同被微波爐加熱的雞蛋,“嘭”的一聲爆開。
之所以被人稱為“閻羅爺”,是因為楚陽隻要起了殺心,手段便無所不用其極。
讓他痛恨的人,能在他手裏痛痛快快死去,就是得到最大的仁慈。
正因為如此,龍淵監獄裏流傳著一句話:“寧可殺龍主,不惹閻羅爺。”
楚陽拉開地牢的大門,一股發黴的難聞氣味撲麵而來。
就在這時,他感知到身後有一道寒風襲來。
他轉身屈指彈出一道真氣。
金鐵交鳴的脆聲迴蕩,一柄飛刀斜插入水泥地麵,刀柄震顫嗡鳴。
楚陽再次激射出一道更加渾厚的勁氣,打算將來人洞穿之時,忽聽一道銀鈴般的聲音傳來。
“啊……陽少爺,是我!”
這聲音很熟悉,但卻好似塵封多年。
楚陽趕忙將勁氣收迴,定睛一看,頓時喜上眉梢。
“蝶兒?真的是你?”
對麵一名身材婀娜,俏臉洋溢著青春美感的少女含淚撲進他懷中。
“嗚嗚嗚……陽少爺,蝶兒想你。”
少女名叫淩彩蝶。
當年渡邊千夏還是帝都夏家養女夏欣妍,淩彩蝶是她的貼身丫鬟,也算是夏家給夏欣妍找的一個玩伴。
那時的夏欣妍曾經在楚家寄宿過一個月,與楚陽的恩怨也是在那一個月當中發生的。
而淩彩蝶與楚陽十分親近,這也讓當時的夏欣妍很是氣憤,經常在夜裏責打淩彩蝶。
楚陽多次替淩彩蝶出頭,兩人的關係如同親兄妹一般。
後來聽說夏欣妍去了倭國,楚陽便沒有了淩彩蝶的訊息。
沒過多久,他便身陷囹圄。
“陽少爺,你是為那個呂思思而來的嗎?”
雖然兒時的關係情同兄妹,但十年沒見了,對方有沒有變化,楚陽也不敢確定。
“蝶兒,你還是原來的你嗎?”
淩彩蝶不住地點頭,“嗯嗯,我永遠都是陽少爺的小蝶兒。”
楚陽突然眉頭緊蹙,抬手撥開淩彩蝶耳邊秀發。
一道沿著下頜線,足有七八公分長的疤痕刺入楚陽眼中。
“渡邊千夏幹的?”
淩彩蝶趕忙撥開楚陽的手,盡量用頭發遮住疤痕。
“陽少爺,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你還是趕緊救人吧。呂思思就在下麵。咱們動作要快。那個天幻宗的副宗主田中太郎在跟楚頌會談,估計快要結束了。”
楚陽心中一怔,“楚頌果然是跟倭國人勾結了?”
淩彩蝶縮了縮脖子,似乎在害怕什麽。
“迴頭我再跟你解釋吧。裏麵有持槍警衛,你硬闖的話,他們會殺了呂小姐。你跟在我後麵,別說話就行。”
二人下了地牢,那股難聞的味道把淩彩蝶嗆得一個勁兒咳嗽。
“什麽人?”
八名身穿黑色忍者服的蒙麵人嚴陣以待。
“退下!我來帶那個大夏女孩子去見田中大人。”
見到淩彩蝶,八名忍者全都恭敬地分列兩邊,不再阻攔。
地牢中的囚室很多,但全都是空的。
地麵上還殘留著發黑的血跡,不久之前應該有人被囚禁在裏麵。
“他們晚上經常出去抓人迴來,一般都是年輕的女人,是給天幻宗用的。那些女人好像是今天淩晨被統一進行‘祭祀’了。”
淩彩蝶小聲說道。
楚陽“嗯”了一聲,心裏沉甸甸的。
“你為什麽還跟著渡邊千夏?”
“我……”淩彩蝶唇角微微顫動,“我父母都在倭國,我要是不聽話……他們就危險了。”
楚陽歎息著搓了搓她的小腦袋,“等這裏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幫你把他們救迴來。”
淩彩蝶有些欲言又止,終是點了下頭,“謝謝陽少爺。”
二人繼續向前,轉過一個彎,前方有四名武裝到牙齒的警衛。
“呂小姐就在那個囚室。你千萬別殺人。囚室牆壁有射擊孔,夾層裏是有人的。”
淩彩蝶趕忙提醒。
“站住!”
一名警衛大喊一聲。
淩彩蝶神態自若地停住腳步。
“我來提人,你們趕緊把牢房開啟。”
警衛愣了一下,馬上拒絕。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隻有渡邊小姐親自前來,才能帶人走。”
淩彩蝶不動聲色地對楚陽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動。
她自己則是倒背雙手,閑庭信步般來到說話的警衛麵前,笑了笑。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落在警衛臉上。
“哢哢!”
那警衛開啟保險,子彈上膛對著淩彩蝶的腦袋。
“你找死!”
淩彩蝶“嗤”了一聲,伸手抓住槍管,頂在自己額頭上。
“開槍啊!敢嗎?”
那警衛麵色出現一絲慌亂,“你……你這個瘋子!又犯瘋病了!”
“哈哈哈……”
淩彩蝶笑得很癲狂,方纔還洋溢著青春美感的俏臉,此刻變得扭曲猙獰。
就連楚陽看了之後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知道蝶兒這丫頭這些年究竟經曆了什麽。
突然,淩彩蝶抽出一把飛刀,刺入大腿,鮮血汩汩湧出。
“跟我比狠?”
她用沾了血的手在警衛臉上拍了拍。
“你還不夠格!要不要我現在就給小姐打電話,說你不但不聽從命令,還刺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