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老頭怎麽還碰瓷啊?”楚陽感覺自己嗅到陰謀的味道。
“爺爺?你怎麽了爺爺?”
“你對我爺爺做了什麽?”
美女急出了眼淚,顧不上繼續跟楚陽問責,轉而大聲求救:“有醫生嗎?隻要能救我爺爺,多少錢,我東海蘇家都給!”
一眾乘客聽說是東海蘇家,全都來了精神。
“怪不得毒骷髏出手呢,原來是富豪啊。”
“嗯嗯,蘇家看來是得罪人了呀。”
“誰要是能救這老爺子,肯定發筆橫財!”
楚陽頓時發現了商機。
隻要沒死透,包救活的!
這次生活費的事兒,穩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一名須發花白的男人已經走過去。
“我來看看吧。”
他語氣淡然,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乘客中突然有人驚呼:“這是……神醫李德林?”
“今天早上新聞說李神醫在海天城連夜救治了36名食物中毒的學生。”
“有李神醫在,蘇家老爺子算是有救了。”
楚陽嘴角一抽,沒想到這還有人截胡。
“李神醫,我叫蘇婉凝,這是我爺爺蘇長海。我一定不會讓您白出手。”
蘇婉凝言辭懇切,美眸含淚。
李德林診斷後,神態自若地捋著花白的胡須,“他方纔情緒激動,心脈受阻。我需要給他施針治療。”
蘇婉凝自然是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解開患者襯衫,露出心口位置,李德林就要施針。
楚陽摩挲著下巴,看出端倪,當即喊了一聲。
“喂!你這樣會害死他!”
眾人剛一愣神的工夫,蘇婉凝一把推開阻礙治療的楚陽。
“色狼!你滾開!我爺爺就是被你氣成這樣的!”
李德林也頗為不滿。
“小夥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楚陽指著蘇長海破皮的脖子。
“剛才那人指甲藏毒。這老頭唇舌顏色發紫。鼻翼和眼瞼發暗。你用銀針在心脈刺激擴張血管,毒素攻心,神仙難治。”
李德林也看到這些症狀,但他憑自己多年的經驗判斷那是血氣凝滯所導致的表象。
“蘇小姐,”李德林嘴角泛起一抹嘲弄之色,瞥了一眼楚陽,“這裏有位大神,你看還需要我出手嗎?”
“李神醫,”蘇婉凝的語氣畢恭畢敬,“您別聽那家夥胡說八道。我隻相信您。”
語落,她用自認為平生最惡毒的目光瞪了楚陽一眼,“要是耽誤了治療,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楚陽雙手一攤,“我還懶得管呢。等老頭翹辮子了,你別哭就行。”
蘇婉凝被氣得心中抓狂,想要吐血,但受過良好教育的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周圍的旅客對楚陽也是嗤之以鼻。
“嗬嗬,在關公麵前舞大刀,真是想出名想瘋了。”
“可不是嘛,剛才他打敗一個徒有虛名的弱雞就以為自己什麽都行了。”
“哈哈哈,他要是會治病,那我也行!”
聽著眾人對楚陽的嘲諷,李德林嘴角掛著淺笑,嫻熟的針法如行雲流水,引得周圍的旅客歎為觀止。
而這也讓他頗為受用。
到了他現在這個高度,錢是小事,關鍵的是名聲。
從蘇長海臉上已經平和些許的表情,大家都看出針灸起了效果。
李德林起身擦了擦汗,“你爺爺沒有生命危險了。”
“太感謝您了!飛機落地,我馬上給您轉一百萬診金。”
周圍旅客報以雷鳴般的掌聲,稱讚之聲不絕於耳。
更多的則是羨慕那巨額治療費,後悔自己當初應該學醫。
李德林卻笑而不語,享受著周圍人豔羨的目光,同時捋了捋鬍子,餘光瞥了一眼楚陽,彷彿在說“小子,看到什麽纔是真正的醫術了嗎?
而楚陽卻根本無視李德林的挑釁,心裏正暗自腹誹這女人沒見過世麵,太摳門。
他用手指了指臉色已經發黑的蘇長海。
眾人疑惑的同時,蘇長海全身抽搐,七竅滲出黑血。
“李神醫,我爺爺怎麽了?”
蘇婉凝徹底慌了神。
“這……這……不可能啊。”
李德林全身冷汗濕透衣衫,一副見鬼的模樣。
突然,蘇長海似乎用出全身力氣,眼睛瞪得滾圓,顫顫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楚陽,“閻羅……求……求你救……我……”
已經不打算管閑事的楚陽心中微動,“嘶……這老頭居然認識我?行吧,不管他怎麽認識的,算是聽老頭子的話,世事皆是緣。”
楚陽歪著腦袋,衝麵前的蘇婉凝努了努嘴。
“閃開!”
“你!!!”
雖然蘇婉凝也聽到爺爺好像是讓這個色狼出手,但一看到楚陽那吊兒郎當,粗鄙不堪的樣子,她就沒由來的生氣。
但她看了一副苦瓜臉的李德林之後,把心一橫,“那你就試試吧!”
楚陽一邊拿出自己的銀針,一邊衝蘇婉凝笑著揚了揚眉毛,“治好之後別忘了給錢哈。”
蘇婉凝心裏的鄙夷頓時更深了幾分。
楚陽手腳麻利,銀針一根根落下,針尾出現一道道真氣外放的軌跡,如同九天銀河墜入凡塵。
蘇長海周身十三處大穴上,針尾不斷震動,發出金屬嗡鳴聲。
李德林兩隻眼珠子幾乎瞪出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傳說中的以氣禦針?
不可能啊,他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有這種造詣。
銀針所落穴位不斷滲出黑色且有腥臭味的血液。
蘇長海臉上的鐵青色逐漸褪去,身體停止抽搐,表情舒緩下來,呼吸都變得勻稱,樣子很安詳。
楚陽將銀針收迴,衝蘇婉凝笑得很燦爛。
在他眼中,蘇婉凝已經是提款機了。
“美女,他現在沒事兒了,睡一覺就行。給錢吧!”
他以前在監獄的時候,每次診金至少三千萬,治療費用另算。
隻不過那些錢都進了師父的賬戶而已。
雖然這次隻有一百萬,但也算是他人生第一桶金,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發出質疑。
“應該是李神醫剛才的治療起效果了吧?”
這句話似乎引發了大家的思考,很多人都在下麵竊竊私語。
大部分人都開始認同這個觀點,畢竟那可是公認的神醫。
李德林很清楚那不是自己的功勞,但當眾承認自己誤診,名聲怎麽辦?
他幹脆默不作聲。
蘇婉凝本就不願意相信是楚陽治好了爺爺。
一個痞裏痞氣的色狼,和一個成名多年的神醫,不用想都知道選哪邊。
但剛才楚陽確實也比劃了幾下,不給錢也說不過去。
蘇婉凝開啟錢包,將一張紅色鈔票拍在楚陽手中。
“拿著吧!”
看著手裏的一百塊,楚陽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百萬他都覺得是在扶貧,現在居然還把那個“萬”字給去了?
“不是,你這也有點太摳門了吧?剛才還說一百萬呢!”他想據理力爭。
蘇婉凝冷哼道:“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明明是李神醫的治療起了效果,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剛才瞎比劃了五分鍾,就算正規診所一次針灸也就一百塊,人家還至少半個小時呢。”
楚陽氣鼓鼓地將一百塊往兜裏一塞,嘟囔了一句,“靠,窮逼裝富!”
“你!!!”蘇婉凝氣得酥胸起伏,終於憋出一句,“你好色又粗鄙!”
楚陽也不再爭論,迴了自己的座位。
他這次真氣消耗很大,心裏更是憤憤不平。
以前那些頂級大佬為了拉近關係,都是拚了命想多塞些錢,那才叫格局。
這也導致他經驗不足,沒先談價格,隻能當是買了個教訓。
飛機落地,他第一個走出去,就因為覺得這趟航班太晦氣。
蘇長海被叫醒之後,第一句話就是,“閻羅爺呢?”
蘇婉凝嚇了一跳,“爺爺,李神醫救了您。您怎麽會見到閻羅爺呢?您一定會長壽百歲的。”
蘇長海急得一跺腳,“快!馬上去追那個小夥子。”
此刻,楚陽已經走到機場出口。
“楚陽?”
一道尖銳並帶著詫異的聲音刺得楚陽眉頭一挑。
迴頭看見被幾個女軍官簇擁而來的蕭嶽寧,他當時就鬱悶地拍了一下腦門。
怪不得今天這麽倒黴!
“你有事?”
“楚陽!我生平最看不起你這種處心積慮,死纏爛打的男人。你給我聽清楚!我,已經,休了,你!”